鸢娘红了脸,眼中含泪,“殿下沉睡十载,安危难料,鸢娘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谢卿雪嗔她:“你就说,想不想与他相见,好生待上几日?”
几日……这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些。
殿下说得没错,她确实十载不曾与他好好相处,就算偶然相见也是匆匆一面,话都没有多说两句。
况且,这是几日啊,从她入宫后,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光。
鸢娘越想,心绪越动,脸也越红,微垂下头,蚊呐般应道:“想,鸢娘想的。”
谢卿雪笑着捏她的脸,“你呀……不止如此,吾还想着,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终成……眷属?”
鸢娘怔怔重复着,不敢置信,“可、可我们双方长辈如何会应?就算阿父阿母愿意,安南侯府定也是不愿的。他们,肯定比当年还要厌我。”
“鸢娘,”谢卿雪认真道,“以你如今的地位,还有吾在你身后,若他们依旧觉得当年你的选择全然是错的,那么,便由吾为你们做主。”
“只是,世间大多数父母并非如此,更多的,是就算不认同,也终会选择成全,不过时间长短。”
“如今这么久,也够他们明白你们的心了。别担心,都有吾呢。”谢卿雪拍拍她的手。
鸢娘点头,笑了。
“臣相信殿下。”
谢卿雪点点她的鼻尖。
提到了鸢娘的父母,谢卿雪不由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
有阿兄。
她从小就是被父母兄长宠溺长大,就算成婚后住到了宫中,也常常与家中往来,或是她带着李骜出宫去寻,或是阿母入宫求见,从未有这么长时间,连家中丝毫的音信都听不见。
而如这样的时候,她身为皇后,连音信都传不到耳中时,满宫里,也唯有一个人能做到。
比她在这宫中,权力更高、更大的那个人。
想到这儿,不禁心生叹息。
“殿下?”
谢卿雪脚步顿住,“鸢娘,你去帮吾做一件事。”
鸢娘点头,“殿下说便是。”
她转头看向鸢娘,“你去命一人以采买的名义出宫,路过谢府时,打探谢府的近况,莫要惊动谢府中人。”
鸢娘愣住,很快低头,“臣领命。”
见状,谢卿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鸢娘的神色里都明明白白摆着了。
无奈,“果真是陛下啊。”
鸢娘张口,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做人臣属,最难的便是这个时候,殿下要这般,陛下却要那般,她听这个的也不是,听那个的也不是。
幸好这时候有人急匆匆来,算是替她解了围。
但看着那人神色,鸢娘叫住,蹙眉,“何事如此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