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几个小小的梵文字符,项链的款式看起来不像是成人戴的,倒更像是孩子的东西。
方随意拿起项链看了看,试探问:“你小时候的东西?”
“不是。”是从小到大带在身边的东西。
他都否认了,方随意没想多,把他的意思理解为了他为她专门准备的,正好她脖子纤细,项链戴她脖子上差不多到锁骨的位置,看着刚刚好。
其实,时淮楚还有些话没说。
那就是,这条项链是他刚出生那年,秦倾为他准备的礼物,也是他过去十几年的生命里,唯一收到的她的礼物。
当时的秦倾对他的期望还是像普通母亲那么简单,希望他平平安安,顺遂无虞,上面的梵语也是这个意思,当时的她大概自己都想不到十九年过去后,她和他的母子关系会变成这样。
时淮楚安静闭上眼,都准备睡了,方随意却忽然爬起来,把脸凑到了他面前。
“时淮楚,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趴在他胸前,呼吸轻轻洒在时淮楚肌肤,他能感觉到她还在向着自己靠近,直至唇上有柔软的触感传来。
“这是回礼。”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她趴在他身上,似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目光落在他颈间那颗痣,想要顺势亲上去,还没碰触到,却被时淮楚扣住了肩。
“今晚不行。”他嗓音是哑的,比以往她和他单独相处的哪一夜都沉。
“为什么?”方随意一时没想多,顺着他那话问。
时淮楚不回答她,黑眸只是幽沉沉地盯着她看。
方随意被他看得愣了几秒,视线越过他瞥见旁边床头柜上摆放着的某样小东西时,她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她和他今晚不是在家里,是在酒店,酒店这样的地方,配备齐全,客房里啥都准备了,这样的氛围,很容易出事。
他是在怕事态发展到他控制不住的地步。
“方随意,你再不睡,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一直君子。”时淮楚提醒她。
方随意回过神,慌乱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睡了,你也早点睡。”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方随意闭上眼不再看他。
那一夜,两人后来自然什么也没发生,时淮楚信守了他的承诺。
方随意从回忆中回神,想着两人以前的事,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其实,时淮楚在别人面前是怎样的人她不知道,但至少面对她,他一直都是信守承诺的,那四年给足了她安全感。
时淮楚的生日还有两天,开车回去这一路,方随意认真思考起该送他什么礼物好。
她以前不知道他的过去,时淮楚在民宿那几年,每年陪他过生日,她也准备得比较草率,礼物有时候只是一份小小的蛋糕,或者一顿饭。
可现在,知道他生日的时候收不到家里人的礼物就算了,甚至还不被家里人想起,方随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闷闷的,还有点酸涩。
她想把过去四年的礼物一起给他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