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吃什么?”方随意顺着他的话问。
“炸全鸡,油爆乳鸽,辣炒牛肉……”方跃文连着说了一大堆,说的都是些口味比较重的食物。
方随意耐心听他把所有的食物全部念完,才提醒他:“这都是方清许喜欢吃的东西,不是我喜欢的。”
怕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小时候爱夹这些菜,她好心解答:“小时候可能你看到我夹这些菜的时候很多,那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方清许来了家里后,餐桌上的菜只有她喜欢的口味,我没有吃的,只能吃这些。”
方跃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才再次传来:“随意啊,小时候的事咱们不提了,那你喜欢吃什么,你告诉爸爸,爸爸立马让人去准备。”
“不了,我晚上有事,离开方家十几年,爸你都没想起过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打扰了。”
方随意作势要挂电话,方跃文有些着急的声音忽然传来,“随意,你先别挂,爸今天确实有点事,城南那边有块地在招标,那块地的地理位置很好,未来发展一定不可限量,但爸目前手里的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没法去竞标,要不你让时总帮帮忙,帮家里公司一把?”
“方总!”方随意听他把话说完,冷着脸提醒他,“我从五岁开始就已经和方家没关系,时淮楚娶的是我,不是方家,更不是方家的公司,他没有义务帮方家任何事。”
扯了扯唇角,她讽刺:“爸如果这么想找个牢固的靠山衬托家里,要不你也去找个时淮楚这样的男人三婚?再不行,嫁方清许也行。”
“方随意,你这话怎么说的?有你这么跟爸爸讲话的吗?”方跃文被她刺激得恼羞成怒,想在电话里训斥,方随意那边电话却先挂了。
“你那只管生不管养的爸又来找事了?”周橙看她脸色不好,关心询问。
“没事,不用理会。”方随意手机搁一边,投入了工作。
方跃文打的是什么主意都跟她没关系,她不会帮方家做任何事,更不可能拿时淮楚的钱来帮衬方家。
在工作室忙到六点,下班前,时淮楚又让小陈送了套礼服过来,应该是为今晚准备的,这次还搭配了珠宝全套。
方随意换上后补了个妆,走出来的时候,时淮楚的车刚好抵达。
他今天为她准备的礼服是水绿色,质地轻盈薄纱材质,行走的时候,裙摆摇曳,似水波荡漾,清新又仙气。
他似乎真准备让方随意一天换一种风格穿给他看,今天这套礼服和昨天的风格完全不同,昨天的大胆性感,今天更像是森林中的仙女。
时淮楚盯着走出来的她欣赏了会儿,才帮她打开的车门。
“今晚去哪儿?”方随意上车后问。
“饿吗?”时淮楚看了看腕表时间,离拍卖会还有两个小时,打算先带她去用餐。
“有点。”方随意点头。
“那先去吃饭。”时淮楚把车掉头,往海边一家西餐厅方向驶去。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晚饭解决,开车抵达拍卖会现场时,离正式开拍还有五分钟,时间掐得刚刚好。
两人下车的时候,意外碰到一个人。
一位和时淮楚长得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时淮楚,愣了愣,脚步停了下来。
时淮楚只瞥了男人一眼,就要带方随意进去,却被男人唤住:“臭小子,连爸都不叫了?”
方随意一怔,侧过头往后看了看。
她虽然和时淮楚领证好几个月了,但回时家的次数一共也就那么两三次,每次回去等她的人也只有秦倾,她并没有见过时淮楚的爸爸,今天是第一次。
时礼是个看着绅士温和的中年男人,眼神没秦倾那股无形中透露出的强势,方随意有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商界大佬的报道,传闻时礼是个妻奴,非常怕老婆,基本上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在商界成就高,但在家里却完全做不了主,老婆的话就是圣旨,老婆喜欢的他喜欢,老婆不喜欢的,他不爱。
其实这样的男人没哪儿不好,海城有不少人都羡慕秦倾能嫁给这样一个老公,很多中年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活成秦倾。
可方随意看到那些关于时礼的报道后,脑子里第一反应出来的却是:秦倾不喜欢时淮楚,时礼是个完全没自己主见的,什么都跟着老婆的喜好来,他是不是也不喜欢时淮楚?
时淮楚收住脚步,侧目看了看时礼,淡淡提醒他:“老头,动怒伤身。”
“混小子!”时礼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抽他两下,但在外又不得不顾忌形象,忍住了。
视线在时淮楚身上扫了一圈后,他才侧头看向他身边的方随意:“这位就是你媳妇了吧?”
“您好。”方随意还没接触过这位大佬,对他疏离客套。
时礼愣了一下,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有时间回家里吃饭。”
走在前面,他先两人进了拍卖场。
时淮楚领着方随意走进去,找座位落座,坐下后注意力就落在了拍卖台,等拍卖开始。
今晚竞拍的珠宝都是古董级别,第一件就是叶沐想要的那块表,从欧洲一位亿万富豪那儿流露出来的。
叶沐点名只想要这一块表,没别的要求,兄弟一场,时淮楚想着他在自己的婚事上确实被瞒得够惨的,没怎么竞拍,直接把价格抬高,七千万替他拿下。
之后上场的是一颗粉钻。
粉钻被誉为“钻石中的公主”,在钻石里一直非常稀有昂贵,且产量很少,今晚不少商圈人士都是冲着这颗钻石而来,包括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