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望发送了信号,阿坎的队伍开始向二号点出发,而两人继续向三号点前进。
中途路过一个小点时,罗盘突然不稳了。
陆叙脚步一顿,低头盯着掌心的罗盘,指针轻微偏转,幅度不大,但确实在抖。
“怎么了?”陆修望停下来,回头看他。
“有点不对。”陆叙皱着眉,举着罗盘缓步往前走,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区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走了七八百米,罗盘指针还是有偏差,他从包里摸出三支香点燃,烟气升起,被山风一吹,却没有散开,而是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顺着烟的方向看过去,十几步外的灌木丛后面,隆起一个不太显眼的土包。
他收起罗盘,拨开挡路的枝杈走过去,土包不大,高度大概到膝盖,表面覆着一层枯叶和青苔。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扒开一层浮土,很快就碰到了硬物。
是骨头。
陆叙把周围的土拨开一些,露出更多的骨骼,形状大小不一,有的细长,有的粗短,有些已经风化发脆,有些还泛着陈旧的黄褐色。
动物的骨头。
陆叙认出了几块,有鸟类的翅骨,有小型哺乳动物的肢骨,还有一些他分辨不出种类的碎骨。数量不少,堆叠在一起,埋得并不深。
“动物冢。”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陆修望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堆骨骸:“以前山里人埋的?”
“应该是。“陆叙点点头,“有些猎户有这个习惯,把死在山里的动物收拢起来埋掉,算是抵消杀生欠下的债。骨头攒得多了,时间久了,会有点气场波动,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绕着土包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不太像他们要找的地。
陆叙重新取出罗盘确认,指针还在飘,但烟气已经均匀散去,没有再聚拢。
“没事了。”陆叙把香插在旁边的土里,算是给这些无主的骨骸上一炷香,“就是普通的动物冢,气场被我俩惊扰,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陆修望没多问,从包里摸出水壶递过去:“喝点水,今天的行程还有最后一段路,四点半左右到达三号点,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回到二号点和阿坎汇合。”
两人没再耽搁,继续往三号点赶去。
然而,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陆修望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他说,“要变天了。”
两人默契地加快了步伐,但仍然赶不上大山里说变就变的天气,冷风从头顶垂直砸下来,裹着冰碴和水汽刮在脸上,气温在几分钟之内断崖式地往下掉,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即使戴上了手套,手指还是渐渐被冻僵。
紧接着,细密的冰粒从灰色的天空里倾泻而下,硬邦邦的,打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