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阳寿。”
陆叙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你想解?”
他没有开口问,但那东西显然不需要他开口。
“不可解。”
这三个字砸下来,陆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阳寿已散,气运已分。血脉相连,因果相缠。”
陆叙皱起眉,等着下文。
“除非——”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
“借运之人,尽数身死。”
声音消失了,阴气像退潮一样迅速散去,那个轮廓也跟着飘走,了无痕迹。
陆叙跪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脑子里却清醒得不正常。
然后他的魂魄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回拽了一把,整个人往后一仰——
醒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喘得厉害。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烧还没退,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但刚才那些话清晰地刻在意识里,一个字都没含糊。
熬阳寿,不可解。除非借运之人,尽数身死。
借运的人是谁?
是陆修望的父母叔伯这些参与了这件事的人,还是包括从老太爷身上分走气运的陆家所有后人?
要救那个被困在棺材里的老人,就得让这些人全部去死。
陆叙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这个答案,比没有答案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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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叙的烧退了大半,但整个人还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他裹着件厚外套,捧着老头熬的药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老头在对面坐着,面前摊着几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沓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看那架势,这几天估计也没怎么合眼。
“我问了你几个师伯师姑,又翻了些老东西。”老头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解法倒是找到几个,但都很麻烦,而且……”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笔记翻了一页,又翻回来,摇了摇头。
“不太对症。”
“有个说法是找活人代替,把另一个阳寿未尽的人送进去顶替。”老头指着笔记上的一行字,“但这跟杀人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