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身边有能想出熬阳寿这种古法的高人,却查不出一个普通的怨鬼?奇怪。但更奇怪的是——”
他笑了一下。
“陆修望的父亲,对我的姓很感兴趣。”
“他特意说起我和他家有缘。”陆叙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我说我不姓陆,名字来源于‘陆续’时,他的肩膀立刻就松了。”
“你应该也知道,我那对所谓的父母穷困潦倒又愚昧至极,现在活没活着都未可知。他们没给我起过名字,但我确实姓陆。”
陆叙嗤了一声:“我确定我和陆修望没有血缘关系,我肯定不是他们家的私生子或者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联想到那个诡异的坟,我觉得他们在试探我。”
“我有两种猜测。第一,他们在试探我跟他们家有没有关系。第二,除了他们陆家,这个姓氏还另有来头,他们在试探我和那个来头有没有关系。”
游师身上的阴气沉了又沉,极不安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陆叙看着它,“他们做了什么怕被人发现,尤其怕被一个也姓陆的‘外人’发现。也有可能,他们一直在提防另一个姓陆的存在,而这个存在会对他们他们造成威胁。”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
“所以我现在还有一个推测——和他们家有深仇大恨的,会不会也姓陆?”
他的目光落回轮廓上,眼睛里没有半点退缩。
“我想验证我的猜测,还想知道,我和这个存在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我在这出戏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话音落下,游师边缘模糊地轮廓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阴气像是被点燃了,从周身往外炸开,一层一层地朝陆叙压过来。那股力量比刚才凶狠了十倍不止,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暴。
陆叙的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被压得往下栽。
他单膝跪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指几乎要陷进石板里,额角青筋暴起。
“你——”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冷漠平淡,而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犟种!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陆叙被压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还是笑了,嘴角往上扯着,露出几分狼狈,也带着几分不要命的轻佻。
“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以前确实挺怕,但现在觉得还好。”
阴气又重了几分。
陆叙的另一只膝盖也撑不住了,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却还是挺着,脑袋仰起来,直直地看着那团轮廓。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这条命,从小到大不知道丢了多少回。”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腥甜,“命盘判我早夭,但我偏偏多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游师沉默了。
压迫感没有减轻。过了几息,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阴沉。
“那陆家那个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