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子嗣稀薄,我大伯精子质量差,我二叔是gay早就离家出走了。”他说,“仅有的一个弟弟五年前出了车祸,没了。还有一个妹妹,先天有缺陷,也没救过来。”
他这话说的陆叙有点想笑,但仔细一想眉头又缓缓皱了起来。
子嗣稀薄,先天缺陷,意外事故……过去的恩怨对陆家老太爷后代的影响正在持续发生。
“是你的体质救了你。”陆叙的语气沉了下来,“至阳至纯,一般的阴邪近不了身,命格旺盛,根基稳固。不然照这个势头下去,你太爷爷这一脉怕是早就断了。”
“我太爷爷年轻时是什么样的人,我多少听过一些。”陆修望看起来还挺平静,“再加上最近查到的那些事——手段狠戾,睚眦必报。陆家现在的基业怎么来的,我心里有数。”
他的嘴角微微一动,像是自嘲
“现在他躺在棺材里受煎熬,子孙后代一个接一个出事,大概就是在偿还业债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憋屈。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越来越糟。”
陆叙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陆修望。”他的声音很稳,“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报复。不仅冲着你太爷爷来的,连你们这些子孙后代都不打算放过。这些恩怨你一时半会儿查不清也消化不了,但你必须振作起来。”
他顿了顿。
“不为别人,至少得为你自己谋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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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是昨天的,好久没写感觉自己逻辑有点混乱,改了又改,所以今天才发,过会还有今日份的。
调养了一段时间,陆叙的身体总算好了点,方知衡难得松了口,准许他出院,附带条件是回云脊岭静养,不许接单,不许折腾,每天按时吃药,违反一条就把他绑回来。
陆叙满口答应,出院那天像见了鬼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老头处理完自己的事,亲自来接的他,看见陆修望也跟着,上下打量了两眼,最终什么都没说,把两人一起带上了山。
云脊岭还是老样子,山路崎岖,空气清冽,满山的树刚冒出新芽。陆修望跟在陆叙身后往山上走,望着前面那个人故作轻松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松动了一点。
山上的事也正如他所想,陆叙每天睡到自然醒,漫山遍野地闲逛,没日没夜地打游戏,偶尔翻翻古籍,查查熬阳寿的事。
他没催陆修望做决定,也没催他去查过往的恩怨,放任陆修望跟在他后面晃悠,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待在一起。
日子平淡又琐碎。云城的事好像离他很远了,那些阴暗的、沉重的东西,在这座山里似乎都不存在。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好到有点不真实。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还没查到,陆叙看出太奶奶坟地有问题的原因也还不清楚,他和陆叙之间的渊源为还未可知,他还要经营自己的事业——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那天早上陆修望起晚了。
前一晚陆叙玩游戏玩得上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陆叙先睡着了,他看着陆叙的脸又躺了一会儿,这才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