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师却莫名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陆叙从来没在它身上听到过的东西——无奈。
“看来你在这边学了不少新东西。”
“以前没正经上过学,现在一学就停不下来,”陆叙点了点头,“我最近还研究了好几套对付你的方案,比如清理梦境bug、给梦境os升个级,再在梦境节点里设置防火墙,异国访问时pg值直接负一。”
陆叙懒洋洋地开口送客:
“所以,如果您老没什么事的话,就从我梦里滚出去吧,省得我还要亲自送客。”
游师没有回应他的驱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话:
“我不想伤害你。”
时机不对,语气也不对,在威胁和训诫之间,不该冒出这样的东西。
陆叙睁开眼。
记忆在脑海里慢慢流动,顺着某条很旧的脉络,摸进一个落了灰的角落,把搁置很久的东西翻出来,拂去表面的尘埃,形状就渐渐清晰了。
从小到大,它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那些数不清的夜晚,他没有家,没有家人,窝在某个屋檐下或者废弃的楼道里,冻得睡不着,迷迷糊糊间陷入浅显的梦境,那个身影就在那里,不说话也没动作,但只要它在,梦里就不会有别的东西来骚扰他。
他一直没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或者说,是刻意没去想。
如今难得想起来,确实有几分怀念。
但——
“你已经伤害过了。”陆叙平静地开口,“所以,别跟我打感情牌。有事直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游师的声音变回了那种冷淡的质地,“你非要插手,可以。但如果坏了我的事——就只能死。”
陆叙“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坐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若有所思。
“你知道吗,”他说,“我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件事。”
没有等回应,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那个命盘,冲刑并见,神煞驳杂,所有人看了都只觉得是烂命一条,连我师父都直摇头,但我看了又看,发现一个很少有人会注意到的地方。”
陆叙语气里的散漫褪去,变得认真起来:
“天干双水透出,地支亥子相连,看起来是水势泛滥、日主沉溺的大凶之象,但变数也在其中。”
他得意地笑了笑。
“亥中藏甲木,子中藏癸水。偏财暗生偏印,偏印再去生身,说明暗中有贵人。”
“日元辛金坐酉,水旺金沉,但酉金本气未失。沉金待捞,金不化,水不灭。”
他用手指在青石板上画了画自己的盘,随即抹掉了,这些东西游师应该比他更清楚。
“巳月丁火当令,丁火是我的正官,酉金是我的帝旺。巳酉半合金局,官星入局不克身,反而化为护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