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来得又急又重,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陆叙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那双手臂死死箍住,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滚烫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又急又重。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他耳垂上。很轻,带着点湿热的温度。不像是吻,更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跟你走,可以吗?”
陆修望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哑。
陆叙没说话,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胸膛从背后贴上来,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又快又乱。
他站在那里,没有挣脱。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修望的后脑勺。
“你刚回来就走,想让你爸妈讨厌我?”
他把下巴搁在陆修望肩上,声音放软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等处理好手上的事,我会联系你的。”
陆修望还是没吭声,陆叙任由他抱了一会,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陆修望没松手。
陆叙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不容拒绝。
“老公。”
陆叙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和周身气质不符,陆修望眉头紧皱,眼神里写满了不安和担忧,像一只被抛下的大型犬。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陆修望的手心。
“我走了。”
他退后一步,把手从陆修望的掌心里抽出来。
“别太想我。”
语气还带着笑,但人已经转过身,步子坚定地往外走了。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背影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风灌进院子里,带着早春的寒意,陆修望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
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有人笑着跟他道别,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头也不回。他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视线尽头。
然后,再也没等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刚刚抓住陆叙的那一瞬仿佛是错觉。
那天晚上,陆修望很早就躺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东西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昨晚的卦象明显不对,但陆叙说没问题。陆叙离开的理由很牵强,但是陆修望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对方的态度很坚决,但却能感觉出一丝纠结。而且他对自己父母和爷爷的态度……也不太相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陆修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里的场景他见过。
是第一次遇到狐狸时的情形,它站在远处的林子里,尾巴垂在身侧,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