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敢掐着陛下加以斥责的,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这一位皇后了。
慕容溯垂下眼睫,按了按被掐的生疼的喉骨,淡声:“无妨,继续赶路。”
……
夏浅卿一时气急蹿出了马车,坐上一旁的银杏树,深深叹了口气。
气归气,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慕容溯陪她去往瀛洲,路还是要继续走的,办法也是要想的。
可她手里的人脉,要么无能为力,要么天高皇帝远的帮不上忙。
为今眼下只有一个郇遇承能为不凡,而郇遇承还是慕容溯的人……
夏浅卿一咬牙根。
常言道帝后一体,慕容溯的命令该从,她的命令就不该从?
说什么也要让郇遇承将人留下!
……
夜色空濛,灯火昏惑。
喧闹了一天的城镇安静了下来,江宁通判府邸,郇遇承迈入房中,刚要脱下外袍,瞬间敏锐察觉屋内的生人气息,顿时一凛,呵声:
“谁?!”
烛火闪烁间,清晰照见跨坐在窗前的女子。
郇遇承眉梢一挑,诧异出声:“娘娘?”
话罢行下一礼,半笑不笑,“未知娘娘夜半去而复返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虚礼就免了。”夏浅卿自动忽略他语气中的揶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有一事,还望郇通判给以援手。”
郇遇承“哦?”一声。
“我不想带你们陛下前往瀛洲,所以我要你与我做戏一番,假造一名大妖重创于我的景象,而慕容溯看在一旁却无能为力。让他知晓自己力有不逮,更别提去往瀛洲那种危险重重之地,从而知难而退。”
郇遇承抬眉:“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可惜微臣无能为力。”
郇遇承似乎没有瞧见夏浅卿瞬间不豫的神情,笑眯眯道。
“即使是矫做幻境,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娘娘千金之体,微臣断然没有让娘娘涉险必要。何况娘娘本就半死未死之身,较寻常凡人强悍不了多少,微臣更不会容娘娘遇险。”
夏浅卿咬牙:“这是懿旨!”
“更是欺君之罪,请恕微臣难以从命。”
没成想这人和慕容溯一个德行,油盐不进,夏浅卿简直想如法炮制一巴掌忽死完事。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郇遇承只觉面前寒风凛然袭来,反手而抵,不过短短几息,二人已经交手数招。
直到清晰感触颈上冰冷的凉意,郇遇承终于抬起眼,眸带凝重和诧异地望向她,喟叹出声:“娘娘实力当真……不可估量。”
怎也没有想到,一个失了心的半死未死之人,居然能在短短二十式之内,让他再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