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场不允许随意讲话,周围的人也都保持着沉默,顾昙终于能清净一些,只是,结束以后,宋染突然在路上哭了起来。
“本来这场音乐会应该是和她一起来看的,呜呜呜呜呜。”
顾昙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劝解她:“过去的人就不要再想了,她都忍心抛弃你让你这么难过,说明她也不是很爱你不是吗?”
“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宋染好像听不进去这种安慰,仍然在呜呜呜呜。
“好了,那这样,我陪你去散散心吧?”
“嗯嗯,谢谢你。”
南城比镇上繁华了三四倍,一条路会被分成五六条车道,路过的车子驶向不同的方向。霓虹灯在河对面交错着,像一副荧光线条画。
冰冷的晚风吹在脸上,好在顾昙穿了厚些的风衣。
“如果我说,我好像和一个小我很多岁的人,亲了一下,但我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亲了……”顾昙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宋染的眼神开始发光:“是不是那天在你家里的那个女生?”
“对。”
“我跟你说啊,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她住在你家里,我以为她是你的亲戚、或者妹妹。反正,她看我的眼神很凶。”
“怎么会,她不会对别人很凶的。”沈言川明明那么温顺。
宋染:“你说的‘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晚我喝了一点酒,不确定那个吻是真的、还是只是我在做梦。”顾昙终于将这件事说出来,她开始感到一丝庆幸,宋染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她们之间的生活离得很远,因而,算得上是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再说了,宋染向她输出了一整晚,她输入回去也算天经地义。
“等一下,你让我想想。首先,我问一个问题,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以前的学生。”
宋染张大嘴巴:“啊,你们居然搞师生恋,这个不能播吧。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在福利院上班吗,难道是那个女生是……?”
顾昙自动忽略了她的惊讶,认真地向她解释:“是,我想了几种可能的原因,一是我最近和她肢体接触太多了,导致我会梦到和她接吻,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只是个单纯无厘头的梦。”
不过这一切解释都得基于,那仅仅是一个梦。
忽然,宋染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脸无语地说:“你直接问她呀,问你那天晚上有没有做出什么越界的事不就好了,你的嘴巴长着干嘛用的。”
“我问过她,她说,我只是问了她几个奇怪的问题,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那不就好了,这就说明你什么都没干啊,还要担心什么?”
顾昙若有若无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她拿出手机准备看一下今晚订什么酒店,音乐会实际的演出时长多了许多,最后还有一些互动环节。
天色已经很晚了,连夜回去不现实,只能赶明天一大早的火车回丰西镇。
这才看见有四条未读信息躺在她的微信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