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之前太犹豫不决,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不管如何,顾昙都想尽一切可能弥补这一切。
今天是回到丰西镇的第二天,晚上下班,回到那个空落落的家里,只会将客厅灯光调到最亮,再将自己埋进浴室里洗澡。
胸前仍然有些红肿,她小心地用沐浴露的泡沫覆盖,身体里又浮现出与那天晚上相类似的触感。
原来不仅人的大脑有记忆,皮肤也是有的。
前一天晚上,到了后半夜,其实她还被含了许久。沈言川后来似乎是已经有点睡着了,却仍然没有停下来,更像是在遵循着自己的本能。
吸的力度比先前大了许多,甚至还会故意用牙尖碾磨两下。
而这样的行为又不带有任何情-色的意味,仅仅是一个人的生理本能。顾昙也就随她去了。
只是到了最后,她实在被磋磨得难受,料想那处一定是要被磨破了皮,这才下定决心要从她那里解放出来。
意识越飘越远,水流顺着头发不停地往下淌。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这些旖旎的场景。加快了洗澡的动作。
洗完澡出来之后,顾昙坐在客厅,往电脑上敲字,列出每一个有可能的解决方法。越写越愁,不知不觉,眉毛已经完全揪起来了。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顾昙从茶几上拿过来,看见是沈言川给她拨来的视频通话,一下子,心中的愁绪被驱散,只剩下对她的想念和将要看见她的满足感。
接通后,屏幕上立马显现出沈言川生动的脸,看背景,似乎不是在她的出租屋里。但灯光倒是很充足。
“小言,你不在家吗?”
“嗯,我今天和舒庭一起出来吃饭。给你看。”
说着,沈言川就将镜头翻转,“悄悄地和你说,我其实感觉这家店有点太贵了,但是摆盘特别好看。”
入眼,是一叠叠精致的小菜。
顾昙大概明白了她们去的是哪一类餐馆,安慰道:“饭菜稍微贵一点也没事,你平常工作,都没时间出去吃饭。就当作出来放松,没事的。”
“舒庭,我去一趟洗手间。”沈言川的镜头晃动了一会儿,又颠簸了一小阵,灯光变得更透亮了。
顾昙听见她用压抑到很小的声音对她说:“怎么办,我又有点想你了……”
疲惫的身躯和心灵瞬间被洗涤了一遍,只剩下柔软的不断摇晃的情意。
她将电脑丢到一边,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小小的她的脸,说:“再等一等我吧,小言。”
她们会有那一天的。
偷晴被发现。
挂断电话。
房间里又陷入死灰一般的寂静。
顾昙盯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还早。紧接着,她下决心拨通了顾雅琴的电话。
“喂,妈妈,你还没睡哦。”
“青青,我没睡,在看电视呢。怎么了?”
“妈……如果我说,我不想在福利院干了……这几天一直在想工作的事。”顾昙用试探的语气问她。
“当然可以换,我一直在说,你早该换工作了。在那个破福利院里苦得要命,青青,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你完全有更好的选择的。”
“那如果,我想去大一点的城市找工作呢。”
顾雅琴愣了一下“你要去哪里呀?”
“南城……妈,我是这样想的,地方大一点各种资源都会好许多……”
顾昙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对面的话筒里已经没有声音了,于是识相地不再说话。
“妈,我只是设想了一下,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计划呢……”
顾雅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白:“没事的,其实你想做任何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的,但是你一定要考虑好了,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那如果我去了南城,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来……”
“青青,我在乡下住习惯了,你要让我一下子搬进大都市,我有点接受不了。再说,我年纪大了,和你住一起会惹你讨厌的。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一直在小城镇里,总感到有一点被限制住了手脚。我也才三十二,应该还是可以接受一些新事物的吧。”
顾雅琴那边的的声音越来越单薄:“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如果到时候你想在南城买房,如果凑不够钱,我这里还是有些积蓄,你可以随时找我要。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候还是存了一些钱的。”
“妈,我不能再要你的钱。”顾昙听着竟有些想哭,一股酸涩卡在鼻间,让她顿时想放弃这个话题。
聊起来让她觉得好沉重。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她的母亲在为她作各种各样的牺牲。而自己却总是中游状态,不上不下,达不到母亲的期待值。但她也不会因此挨骂,顾雅琴总是一副宽容的样子,安抚着她说没事,只要她的女儿还健康活着就好了。
但顾昙总是能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到一丝失落的神情,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旦看到这样顾雅琴类似于这样的表现,她的心脏总会剧烈地开始疼痛。
就和现在的感受类似。
“我只是想一想而已,没有说真的要去。妈妈,你先不要想这么多,外面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一声叹息从话筒传入顾昙的耳朵。将她的心绪吹出许多褶皱。
“再见青青,我挂电话了,你要当心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太累了。”
“嗯……”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顾雅琴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