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还有沈长荣的头。
头受伤对异形不重要,但对人类却是致命的。
许青砚心中一定,低声道,“月姐,掩护我。”
“好。”江肆月略带电流的声音传来。
两人的默契自然不必说,许青砚冲至沈长荣的脚边,他的触手现在只剩下一条,但仍旧精准地朝许青砚袭来。
头顶的战斗机盘旋,还在不停地投放,沈长荣不得不侧身躲避。
许青砚找准机会攀上他的后背,尖刀刺入掌下的皮肤,以此为阶梯往上爬,任沈长荣怎样抖动都纹丝不动。
江肆月被沈长荣用其他的异形拖住,腾不出手来帮忙。
许青砚再次折损两只机械臂,肩膀上也浸出鲜血。
利刃抵上后颈,被触手直接卷飞,许青砚鼓起劲,咬着牙朝着沈长荣开了一枪。
而沈长荣已经复原的触须也朝着他的后背刺来。
“砰。”
许青砚脱力,嘴角溢出血线,跌落到一片柔软中。
沈长荣则不甘心地瞪大眼,额间一个枪孔,后颈也血肉翻飞,矿晶已消失不见。
来不及再说任何话,巨大的异形王已经堙灭成灰烬,消散在这片天地。
江肆月看着突然静止的异形松了口气,她快速跳出战斗机,在爆炸前一秒顺利降落。
“小砚!”
她迅速朝许青砚跑去,仰躺在雪豹宽厚的背上的人已经没力气再回应她。
许青砚手指带血,无力地垂在身侧,把雪豹雪白的毛都弄脏了。
他的掌心紧握着从许秋爪子里接过的紫色矿晶。
……
沈长荣一死,所有的异形都没了命,联邦军像割韭菜一样清理掉这些尸体。
做久了竟然还有一些解压。
而许青砚虽然有许秋给他挡了最后一下,但先前受的伤还是太重,在医院躺了两天才醒过来。
病房安静,只有机器轻微的声响,他刚一睁眼,就见一张脸凑到他眼前,“艳艳,你终于醒了!”
许秋这几天可担心。
他刚开始时因为还处于控制的余韵,一直浑浑噩噩,对所有试图接近许青砚的人都持有敌意,后来稍微恢复神智才收敛一些,但也一直守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
“嗯。”许青砚喉咙沙哑,手指摸过他的脸颊,搓了两下,“我没事,放心。”
“真是你吓死我了。”许秋瘪着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