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致命的伤,实验基地不会浪费药剂给他们治疗,只会让他们自助愈合,正好可以测试他们的自愈能力。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感受血液在流动,感受伤口在愈合,密密麻麻的疼痛遍布全身,他却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想法,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头顶的灯。
刺眼的白光对他的影响不大,但时间长了,他也察觉到一丝刺痛,却不想闭眼。
他第一次好奇外面的世界。
他在心里问自己,外面是灯也是这样的吗?
外面的天是什么样的呢?也是这样像天花板这样灰蒙蒙的吗?
只是没人会给他答案。
他自己也忘记了答案。
他曾短暂地在外面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久远,厮杀早已蒙蔽了他的神智,已经记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类的影子。
她救过他。
他从一处人家里逃出来,身上都是被鞭子抽开的伤口,有一些已经开始发炎,他发着烧,跌跌撞撞地晕倒在路边的草丛中。
再次醒来,是在柔软的床上。
那是他这辈子睡过的最舒服的地方,没有打骂,没有折磨,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又美好。
他后来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如果当初没有被人救回去,如果没有那昙花一现的温暖,他是不是就不会对人类放松警惕,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捉到实验基地,他是不是可以逃过这场噩梦……
他不知道。
但即使是现在,他想他也不后悔在那张软和的床上醒来,即便下一秒他将坠入地狱。
淮左深陷回忆,颜知同样也在观察,以前在实验基地,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小,一举一动都在研究员的监视下,所以对实验基地的路线印象不深。
但透过门口看外面,是他们做的最多的事。
两人一阵愣神,都不记得继续拌嘴,通讯器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许青砚皱眉,“颜知?淮左?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淮左回过神,“我们……”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几人面色一凛,颜知和淮左快速回头,看见角落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声音,还在冒着红光。
他们很熟悉这个,因为这和实验基地的配置一模一样。
这个警报器可以识别陌生人的气息,初始设置设定好后,如果捕捉到不在程序内的人的气息,警报器将会发出警报,并立即通知控制中心。
颜知和淮左的体型小,警报器一开始没有识别出来,但他们待的时间太久,还是被发现了。
匆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工厂中响起,还夹杂着一些人类的话语,淮左和颜知对视一眼,迅速离开正在闪光的房间。
许青砚也听见了声响,他目光一凝,看见门口大部分守卫都离开了,只剩下两个继续守门。
他沉声问,“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被发现了?”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即便是有警报器也不应该被触发,人类对动物一向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