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转过身,乐舒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乐舒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师兄,好久不见。”
赵眠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离得远时还没注意,近了才发觉眼前的人瘦得过分,几乎要撑不起身上的西装。脸颊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金色的眼镜显得脸更小,气色差到了极点。
六年没见,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差。
“师兄,过得还好吗?”乐舒笑着问。
赵眠双手环胸,“挺好的。”
乐舒眼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都补回来。
“那就好。”他轻声道,“第七军常上前线,师兄可要保重身体。”
“这就不劳乐中校费心了,在我看来,前线可并不比第四军危险。”
刺人的话说出口,空气都冷了几分,乐舒没接话,仍是那副表情。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又毫不掩饰,即使隔着镜片赵眠都有些受不了,竭力维持着冷漠的表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乐舒没拦他,消失的时间太长会引人生疑,见过一面就好了。
即便只说一句话,也很好。
“师兄。”
赵眠停下脚步,没回头。
乐舒眉眼弯弯,“拜拜。”
赵眠喉间一哽,刻意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好,我叫乐舒。”
“师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又麻烦你了,谢谢师兄。”
“师兄有空吗,我请师兄吃饭。”
“原来师兄喝醉了是这样,好幼稚哈哈哈,赵三岁。”
“师兄,老师今天又骂我笨,我真的很笨吗?”
“师兄,实验做不出来我好伤心,我想只有炸串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而且是爆辣的那种。”
“师兄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以后每次离开,都得说拜拜,记住了吗?”
“为什么不说再见?因为拜拜更可爱。”
“师兄拜拜,等会见。”
“师兄拜拜,明天见。”
“师兄拜拜,下周见。”
“师兄,我不去第七军了,老师让我去第四军。”
“老师已经安排好了,我可以直接上任。”
“师兄现在也只是一个小队长不是吗,你能给我什么?”
“年少不知事说的玩笑话,师兄也别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