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低级了,竟然会被厮混的oga用信息素气味遮蔽自己原本的味道。
“carla(指小后的calor),你在这里!”那阵混合的刺鼻味道越过我,直接扑向了卡罗尔,将那个beta一把圈进臂弯:“我们回去,继续跳舞,继续喝酒。”
不知道反抗的乖学生竟然就那样被他拐着走了,留下一个眼神,我不知该如何消化。
文学的历史上有过很多对眼睛的描写。
雅典娜有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冷静智慧,智识能洞察真理。卡罗尔是有那样一双聪明的玻璃珠的,清澈,总让人想到意大利北部,或者比利牛斯山顶上经年不散的积雪,攒着这片大陆上全部的思忖。
但丁在神曲里写道贝娅特里奇,她的眼睛能穿透天堂之光,是爱与神结合的桥梁。那个beta的目光,更像是要击穿一切,击穿爱,击穿天堂。又或者是将一切都缝合上,弥补修复如初,化夜为昼,又融化一切光亮,回到无尽深邃的夜。
卡罗尔的眼睛像猫。
我只在文字里见过,但我知道有一种波斯猫,眼睛像琉璃珠一样映着我的丑恶。
他眼里的我,实在是一团乱糟。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阵子的感受。
“这是这个月第五个,今天才六号!”
一月,正是假期,卡罗尔每天在做什么,我手底下的纽扣人查的一清二楚,他日日和一些低阶的alpha厮混,白天从这些烂货的家里出来,晚上买醉,就宿在当夜的露水里。
他学业一切顺利,也没什么挫折,怎么也查不出他突然这样自暴自弃的原因。
一个风不停地灌进我毛衣立领的清晨,我蹲在街角一户人家的楼梯边,一把就拎住了他。
“你发什么疯?”我问。
押着他上我的车,车门没锁,他也没要走或者反抗的意思,只是静静坐在副驾驶,也不答话。
“和那些垃圾有什么好混的?你闲得没事给自己生活找不痛快是不是?”
卡罗尔还是不讲话,车里的空调明明开了制热,吹出来的还是冷风,我逼问:“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吗?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讲啊,那些小混混能帮你解决什么问题?”
“那你呢?”
“什么?”
卡罗尔吸了一口气,他早上好像洗过澡,然后又沾上了那一夜情缘的味道,百合花香和那不知道什么垃圾燃烧物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像菜叶烧糊了锅:“你和那些垃圾厮混在一起,生活就痛快吗?”
……
“和oga滥交,每天宿醉,跟人争勇斗狠,你开心吗?”
窗外又开始飘雪,弗洛伦萨有三四年没这么冷过,空调的风喧闹又嘈杂,叫人心烦。
维克托已经不止一次让我退学专心在家族的事务上,因为我总用考试来推脱他的要求。
代尔夫特家族能这么多年立足于此,做的当然不会是合法的生计。
我不想做,就算维克托有意引荐我给一些名流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