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迸溅!
他的右手,齐腕而断!断掌掉落在草地上,手指还微微抽搐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瞬间冲上大脑,让他眼前一黑,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种自残的行为,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绝。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出声音,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断腕处。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如注。
伤口处的血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正在疯狂地蠕动、生长。断裂的血管像活过来的细蛇,自动寻找着对接的目标;白色的骨茬以肉眼可见的度延伸、覆盖上新的骨膜;肌肉纤维如同织布般重新编织;最后,一层新的皮肤蔓延开来,将一切覆盖。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不过短短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一只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的右手,重新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如初,仿佛刚才那断手的一幕只是幻觉。唯有草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鲜血和那只孤零零的断掌,证明着刚才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与骇人。
林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印证了某种真理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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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真的。”
他弯腰捡起那只断掌,触手冰凉而僵硬。他调动起体内那微弱的混沌钟虚影,一丝几乎不可查的混沌气息掠过,那只断掌便如同经历了万载岁月般,迅风化、分解,最终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夜风之中。
连同地上的血迹,也被他如法炮制,抹去了一切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精神传来一阵轻微的疲惫感。看来,这种再生能力并非毫无代价,它消耗的似乎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本源力量,或者精神力。
“仅仅是一只手掌,便有如此消耗。若是头颅被斩,或者心脏被毁,消耗定然更大。不过……既然是不死,那便意味着,无论多重的伤,最终都能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他消化着这次测试带来的信息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喧哗声,由远及近,朝着柴房的方向而来。
“哈哈哈,哥几个,去看看咱们那位新郎官,在柴房里睡得可还安稳?”
“赵少,您也太狠心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呐,虽然是在柴房,哈哈!”
“就是,说不定人家正抱着柴火棍做美梦呢!”
是赵磐和他的那几个狗腿子!
听这声音,显然是宴席结束,酒足饭饱之后,特意来找乐子了。
林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刚验证了“不死之身”,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当试剑石了吗?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依旧沾着血迹和尘土、但却焕然一新的新郎红袍,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出一道挺拔而孤峭的轮廓。
“哐当!”
柴房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被人一脚彻底踹开,木屑纷飞。
以赵磐为,四五个衣着华贵的林家年轻子弟,堵在了门口。赵磐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和戏谑的笑容,然而,当他看清月光下静静站立、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甚至气质都截然不同的林玄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身后的几人,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这小子不是应该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躺在柴草堆里等死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比他们这些喝了酒的人气色还要好?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毛!
赵磐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他上下打量着林玄,尤其是他那双完好无损、甚至有些晶莹的手,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哟?林玄,你小子命挺硬啊?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赵磐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走到林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挑衅,“看来下午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林玄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滚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赵磐愣住了,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愣住了。
这个废物……他竟然敢叫赵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