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卡普肯定会对她手下留情,这是可行性最高的选择——唯独需要很多的、大量的勇气。
不知为何,这两个选择却忽然变得非常难以抉择。
苗蓁蓁自认还是比较正常的,她在伟大航路ip浪迹大海那么久,哪怕是像素时期也没怎么用心对抗过强者。
没有必要,也很无趣,伟大航路的战斗系统超乎常理的硬核,甚至与传统act游戏分庭抗礼,而苗蓁蓁只稍微体验过几部公认的act经典就放弃了所有同款游戏:注意,她还是硬挺着一口气通关了游戏才放弃的。
正是因为她反复练习并且通关了,她才能明确地知道,本质上说,她就是没办法从纯粹的战斗和战斗的胜利中获得快感。
而且作为一个随缘型玩家,她的观点甚至相当冷酷和恶毒,几乎就是看不起纯战斗玩家:游戏里的胜利有什么可高兴的?
如果说收集流和剧情流还能体验到现实生活中无法体验的“另一种生活”,战斗流能有什么?
输了赢了又怎么样?
打败小怪和boss什么也不代表,只有艰苦付出了数十数百小时后乍然席卷而来的强烈空虚。
现在,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
她在奔跑中跌倒过,手掌被摩擦得流血;脚上磨出水泡后又破裂了,每一步不仅需要挤榨体力和意志力,还会发出水声并且微微打滑。
她的衣服脏乱不堪,她的头发里满是沙石和草叶。
湛卢在她的背后散发出不赞同的嗡鸣,对一把骄傲的神剑来说,不使用祂或许在祂看来是一种耻辱。
老婆我知道你不爽,你先别不爽,我不能每一次战斗都靠你啊对吧?苗蓁蓁在百忙之中抽空安慰。
这些天里,第一次的,她听到了湛卢发出清晰的声音。
[那又有何不可?]祂这么说。[我一直都在,只要你不改变。你我都对此心知肚明。]
祂听起来好迷人哦!
不,这不是花痴的时候,卡普还在她身后。苗蓁蓁迅速回神,匆忙向湛卢解释了几句,其实也不是解释,只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想和他打,我想和他训练,她对湛卢说。
她并不指望自己能赢,但反正她也从来没有介意过输。
而且,在这样的并不涉及生死的生死危机中,她忽然有点理解战斗爽的魅力了。
尽管她依然不会将此作为首选。
她只是——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卡普听起来太快乐了,带动得她也很快乐。
这个念头和想法逐渐清晰起来,她依然浑身疼痛,脚底打滑,卡普的笑声时而靠前时而靠后,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纯粹的戏耍。
卡普老婆也好迷人哦!
不不不别花痴了这不是时候。
这两个选择里究竟选哪一个就很明显了。
她灵巧地在横倒前路的巨木前急刹并转弯,感受着卡普的位置。他就在侧后方,张狂的笑声已经停下,显然是意识到苗蓁蓁发觉了他耍的那些小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