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角上的重量和感觉不对,艾瑞拉不重,可也没轻巧到这种程度。其次是他记得自己进了房间后就变小了,而艾瑞拉却没有变小,以现在他么双方的体型算,艾瑞拉是不可能坐在他角上的。
更别提他刚才躺着呢。
艾瑞拉坐他怀里还差不多。或者坐在他胸口。
凯多怀疑艾瑞拉确实坐过他的胸口。
他晃了晃头,这次听到的声响更清晰了些,是叮铃铃的、清脆的碰撞声,好像耳边挂着什么东西,而且只挂了单边。
凯多想也不想地抬起手摸上去。触感坚硬,似乎是金属的材质。‘
是链条。
——系在他角上的链条。
不知为何,凯多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淡然感。艾瑞拉做这种事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奇怪呢。
他下床走到桌前,试着从壶里喝水。他看到了壶下压着的纸条。
“凯多:
“不可以直接对着壶嘴喝水!!我不准你这么做!!!
“水龙头里的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净水,下面的柜子里有大啤酒杯,用那个接水喝吧。你的酒壶也装满了,这次新做的酒没有加蜂蜜,绝对不甜。
“你真没品味。
“我出去玩啦,不用担心。”
落款是一个三笔画出的斜眼坏笑脸。
凯多哼笑一声,先拿出腰上挂着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是清淡的米酒,微微浓稠的口感,还能尝到水果的酸香。是柠檬。
艾瑞拉那家伙,自己不喜欢柠檬的酸味,就做成酒给他喝——当他是垃圾桶吗?!
不过,柠檬酒的味道的确很不错。
凯多也并不讨厌柠檬。
他走到洗浴室里,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角上到底怎么回事。
在他的左角上,也就是艾瑞拉不常坐的那只角,系着三条高低不一、粗细不等、互相交错的长链,还缠绕着一条短链,最低处几乎垂落到他下巴的位置。
链子是铁灰色的,旋转甩动时又隐约透出奇妙的钴蓝光晕。
最中间的短链链体织着红蓝双色的丝带,在末尾打了个双色蝴蝶结,坠着焦糖色的不规则珍珠。
——她从哪里搞来的这种颜色的不规则珍珠?!
长链上的装饰相比之下就少得多。
尾端破碎,仿佛被硬生生撕裂的锁链;链条上用可开合的锁扣挂着手铐、破损的武器,还有碎金和乱七八糟的漂亮石块。谈不上漂亮或者好看,气质异常狂野,但不得不承认,它们看起来和他异常适配。
凯多看了一会儿镜子,兴致缺缺地低头,接了满满一杯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