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那张照片令她泪如雨下,浑身发抖。
苗蓁蓁现在就有点想哭了。
“……人总是会死的,”纽盖特若有所思地说,“我的死也不可避免,我想那时候我已经实现了梦想。”
他看了看苗蓁蓁,伸过手,盖住她的脸。
“你该回去了老婆。”苗蓁蓁说,“回到需要你的那群人身边。我不需要你。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纽盖特走到半途时回头遥望艾瑞拉。她仍坐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似乎是沉溺于广袤的星空。
她确实说了不需要他,这么说的人往往最需要他,却不愿意承认——艾瑞拉说得却很确定。她的意志像钢铁一样清晰和明确,那并不是一个无助的人套上盔甲以掩饰内里的虚弱,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打破盔甲;那是一个早已将自己锻造成钢铁的人在发出指令。
也许可以撬开她的血|肉之躯。
但她已经依靠自己走到现在,他就这么傲慢自大吗,认为艾瑞拉只有依靠他才能获取平静?
真是个棘手的臭小子。
纽盖特感到无能为力。
“她太聪明了,是不是?”他把玩着丛云切说,“我想她自己没问题。”
他转过身,走远了。
苗蓁蓁默数着天空中的星星。
她对星象学没有特别的研究,也认不出伟大航路里的星星都各自代表了什么,有什么具体的含义。
但星星早在被人们赋予意义之前就存在了。
不需要任何知识,光是看着它们就能体会到天地的浩大,在这样的心境中,她总会感到世间诸多繁杂都只是庸人自扰。
她缓慢地长呼吸,渐渐神清气爽。
见闻色在她无知无觉的禅定中开启了,大海永无止境的倾述和歌唱声在她的感官中起伏,如浪潮般冲进来,翻涌着一次次洗刷她的想法。
她感觉到有一个强大而熟悉的存在。就在不远处。
对方应该是在半醒半睡的醉酒余韵之中,因为那种意志和力量没有指向,也没有目标。
苗蓁蓁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
“……他是在跟踪我吗?!”她不可置信地嘟囔道,“不可能吧,应该不是吧,哪有那么闲的……而且这也不是他的主船啊。”
苗蓁蓁:一定是巧合。
她甩了甩脑袋,决定趁着夜色深入到蜂巢岛别的地方看看。
岛屿本身的面积并不大,但众所周知,真实的使用面积是立体的,地上和地下都可以拓展,所以蜂巢岛的实际面积可能是本来面积的五六倍,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