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柔和的手段,甚至妈妈本身也不会抗拒她想要带领船队,想要出海。
只要柔和地央求,甜美地撒娇,急促地说些“求你了妈妈”、“妈妈最好了”、“我最喜欢妈妈了”的话,妈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又有什么好拒绝的?
她害怕万国的王冠最终会落在自己头上,将她永远禁锢在玲玲不可预测的阴影之下。
她最害怕自己难以拒绝妈妈。
难以拒绝万国,难以拒绝妈妈的梦想:所有种族快乐地在宴会上享受食物和甜点。那难道不是一个完美的梦想吗?难道不值得一个人投身其中,纵使粉身碎骨也甘之若饴吗?
——所以,落脚点终究还是她自己的自由。
苗蓁蓁对此毫不愧疚,也丝毫不认为妈妈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怪物们都会理解她的,因为她本就是怪物们培养出的另一个怪物!
至于普通生活……她在其他地方见过了很多,在这座岛上也已经见到了许多。她看得懂平凡家庭的幸福,然而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人大可以在旁观中欣赏其他人的亲情、友情与爱情,可欣赏不代表自己能够拥有同种,享受其中。
“……是因为我不想继承万国,继承妈妈的梦想。”苗蓁蓁说。
山羊胡慢慢张大嘴:
“啊?这可真是——惊人的内幕消息!!
“你竟然是——等等,这么说的话,的确,你能从她这么多次的追杀里逃脱,你能和其他四皇保持友好关系,你能和七武海和平共处。从实力到手段,似乎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一旦苗蓁蓁把这张薄薄的纸戳破,山羊胡就自然而然地顺着思考起来。
“妈妈还没想到那么多吧。我猜她没有。”苗蓁蓁说,“我觉得我们内部真正公认的继承人是卡塔哥。卡塔库栗,你知道吧?甜点三将星之一,‘夏洛特的最高杰作’,最值得依靠的夏洛特。大家应该更多会往他身上猜。”
“但你和bigo一样是女人。”山羊胡耿直地说,“我知道其他男人是怎么想的,肯定会更偏向于另一个男人。我不是很清楚女人怎么想,但我觉得玲玲这种靠生孩子建立起家族的人,肯定会更偏爱一个强大的女儿。既然你在,你更合适。”
苗蓁蓁笑了。
“男人肯定会偏向另一个男人?那可不一定。”
凯多不就是偏向大和么。
至于大和天天叫嚣着自己是御田——那根本不是性别上的事,大和属于想要反抗凯多自己又没这个本事,所以寄希望于差点成功的御田身上,“想要成为御田”,因为御田是男人,于是她也自认为男人。
大和让她觉得可怜。恶心。更多是可怜。
一个连自我都无法看清,甚至无法承认的弱者。心灵上的弱者。这是最引人嫌恶的。
凯多还是看在她是他女儿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无论男女,无法确立“自我”的人,在争夺最高权力的游戏中本身就是不合格的。
苗蓁蓁:菜就是菜啦。
山羊胡兀自沉思:“真没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
苗蓁蓁懒洋洋地说:“也别太当真。妈妈还年轻得很呢,我又还不够年幼,卡塔库栗的性格是最合适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哪怕家里也不觉得我的可能性最高?”
兄弟姐妹们可是最能感受到玲玲对她的一再忍让的。
她看着明月逐渐升高,向世界挥洒银白如露的关辉,虫鸣声愈发鼓噪和响亮了,萤火虫们静静闪烁着,这座岛上的萤火虫竟然是深粉色的,也有绿色的荧光点缀其中,十分美丽。
“走啦,拜。”苗蓁蓁对山羊胡挥手,“别把我告诉你的话到处乱传哦,对我倒没多少影响,对你可能就不太妙了。”
“我肯定会打电话告诉老爹啊。”山羊胡撇嘴。
苗蓁蓁:“你以为纽盖特想不到么?他才是最合适的最需要继承人的年龄好不好?你以为他为什么从我还小的时候就特别关注我,光是关注过去的老同伴的时候顺便的吗?你爹就是你爹,比你脑袋灵光多了。当人家在海上这么多年白混的啊!”
说着说着,她忽然笑起来:“我都觉得纽盖特这么执着地要见我一面,就是寻思着能不能从妈妈那里捡个便宜……”
“啊??!”
山羊胡大受震撼,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真、真的吗?老爹他真的……可是你和bigo的关系也太复杂……不过bigo或许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如果你真的继承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的话……”
苗蓁蓁暂停了离开的脚步。
“你听起来,”她慢慢地回过神,稀奇地上下打量对方,“好像也没有很反对的意思啊?!”
山羊胡看着她,半晌后,他耸耸肩:“你也没什么不好的。”
“……啊。这样吗。”苗蓁蓁喜怒难辨地说。
“你是想听我多夸你几句?没问题啊。你实力很强,你脑子好使,性格看着也挺冷静的,也很讲道理,明显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而且你和老爹一样对平民很友善,你从小就生活在海贼团里,所以我猜你肯定也很清楚海贼之间的相处逻辑,你在玲玲的茶话会上也见识过很多大人物……”
山羊胡一一列数,越数越是震惊:
“……你加入的话,什么都不用教导你!你早就自己学会了!完全是白捡的现成!只要你能和现在的成员能友好相处,能获取他们的认可——你也足够有魅力,肯定没有问题——”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