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缇兰朵捂着嘴,轻轻地说,手掌竖在嘴边,压低声调,“他看你的眼神,叫人家心都酥了呢~”
马尔科谨慎地拽住他的手臂:“缇兰朵姐姐,这可不是我们说话的时候yoi。”
洛克斯已经走到了近前。
他在苗蓁蓁的椅子旁站定,一只手插入浓密的发丝中,捧住她的脸颊,又专注地打量了她片刻,手掌滑下来,在她的颈边停下,指腹按在她的后颈。
“你们在说什么?心动?”他问道,视线扫向最矮小年幼的马尔科,看着他那头菠萝叶般的头毛扬起眉梢。
“哈,纽盖特的小鬼。”他没等缇兰朵或者苗蓁蓁回复,就重新低下头,“你还真是喜欢小孩啊。”
“这是马尔科。”苗蓁蓁立刻介绍道,“这是缇兰朵!我还有个不在这的,嗯,朋友,他叫米格。长得有点人样那个。”
“我见过他们俩。”洛克斯懒洋洋地说。他的目光又一次短暂地落在缇兰朵脸上。
苗蓁蓁:“哦!对。”她下意识抚上手臂上的红色环疤。
洛克斯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苗蓁蓁瞥他一眼,笑了:“你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呢?我都说了没有关系了。疤痕要这么好看也是很不容易的呢!”
“我当时有点失控……”他无力地解释道。
“啊哈哈哈,我知道啊!”苗蓁蓁坏笑,伸手去勾他小臂中央的皮质环带,“要的就是这个!”
缇兰朵往后靠,端起酒杯静静喝着,看着他们两人对视。旁观别人热烈的恋情还真是刺眼啊。他带着微笑,抬着下巴扬起面孔,用力闭眼,用力到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
身侧,马尔科知机地撇开头,既不去看苗蓁蓁和洛克斯,也没有看缇兰朵。
洛克斯来了,苗蓁蓁就要跟缇兰朵告别,还被调笑:“他来了,你就走了呀?”
马尔科在旁边震惊地看他,表情都把心里话摆在脸上了:你是有多强啊你,说这种话?
苗蓁蓁:“笨蛋。我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才来!”
“真是辛辣~”缇兰朵笑得花枝乱颤,“好啦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哼,你们在这还影响我的生意呢!”
洛克斯的面颊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知道点缇兰朵口中的“生意”到底是什么。他盯着苗蓁蓁看了几眼,却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苗蓁蓁跳起来,上半身探过桌面,把马尔科捞到怀里。
马尔科扒拉着她的手臂挂在上面,又流露出虚眯着眼睛的无语表情:“我说了我自己能走yoi……”
“我也说了你太小了!走得慢!我们在旁边走,你在后面小跑,那不是像小狗狗一样吗?”苗蓁蓁抓马尔科的金毛,顺手还给理了理,从凌乱的菠萝毛变成了整齐得足以摆在货架上拍照展示的菠萝毛。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孩子?”洛克斯问,看上去非常困惑,“而且你对那个家伙的行事好像也没有意见的样子。”
“听话的小孩子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苗蓁蓁抽空回答,“就像我刚出现的时候那种年纪——我保持那个样子就是因为我知道除非是最下贱的那种人,否则不论我做什么,大家都会对我更宽容!”
“至于缇兰朵。”说到这,苗蓁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种事情,如果一个人坚持自己是自愿的,而且也有能力摆脱,却选择不摆脱,那就当他是自愿的好了。”
“嗯。”洛克斯说。
他端详着马尔科,眼中闪烁着什么奇怪的情绪,苗蓁蓁看他一眼,看不太明白,然后这点疑惑就迅速从她脑中滑走了。
“我告诉纽盖特了。”洛克斯说,“还有凯多。”
苗蓁蓁:“……可爱多?”
苗蓁蓁:“可爱多没那么可信,跟纽盖特完全是两个级别——你都肯告诉可爱多了!干脆跟格罗莉欧萨、玲玲、史基他们都一起讲啊!”
洛克斯说:“凯多也是特殊种族,他能理解。我也不指望他帮上什么忙,那小子还太年轻了,顺带的事而已。”
苗蓁蓁大受震撼:怎么回事啊,怎么要么就是相识共处好几年依然守口如瓶,要么就是一开闸就一股脑地大说特说。
苗蓁蓁:都没个中间选项的吗?!
……我们伟大航路的直率也是怪让人难以理解的。
她掂了掂马尔科,顺手把他塞到洛克斯手上。
手里突然多了个孩子的洛克斯:?
突然被传递到洛克斯手里的马尔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马尔科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夹杂着惊恐的营业笑容:“这不是伟大的洛克斯船长吗,你的名气可是大到我这种小孩子也对你的许多事迹耳熟能详呢,yoi。”
洛克斯说:“哦?在我的岛上还能有没听说过我的人?”
马尔科心说见鬼,这家伙居然不是那么傻。这种恭维人的话术在过去可是百试百灵的,没有海贼能在这种词面前冷静,没有人!
苗蓁蓁在旁边整理自己的头发。她的长发到了腰际,那么长的、打着卷的头发,稍微坐下或者运动一会儿,就会有几缕发丝缠绕在一起。
洛克斯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说:“这把梳子过去没见过啊。”蓁蓁过去都是直接用手指梳头的。
“跟纽盖特出去玩的时候捡到了一大块雕塑的碎片,我做完雕刻还有一大块,就做成梳子了。”苗蓁蓁冲他展示,“漂亮吧?上面的浮雕都是现成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是巨人的指骨。”洛克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