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糟了求婚太早了,至少也得先知道它的名字才行啊……
她懊恼地抓紧了小树枝。
“你的气味吸引我停留在这里,女孩。”它咕噜咕噜地说,“来吧,跟上,即使你口出狂言,我也不能不做一个好客的主人。让我带领你在这里走一圈。到处看看,到处听听。”
苗蓁蓁:“你听上去很古雅。古老。”
“是吗?从未有人和我提起过这一点。”它说着,轻盈地跳上墙面,“来吧,走快些。你带来的同伴很了不起,但会妨碍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在天亮前,我们还有些时间。”
苗蓁蓁耸耸肩,跟了上去。
“跑啊——跑啊,下等人!渣滓们!”
哭嚎声,笑声,急促的奔逃声,有人跌倒了,翻滚着爬起来,更多跌倒的人来不起爬起来,只顾着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前爬动。
砰!砰!
枪声有几声落空了,但更多声被沉闷地包裹住,变作细微的“嘭”声,仿佛粘稠厚重的水袋被炸开。重物扑倒在地上的声音就更像是水袋砸落在地上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苗蓁蓁跟在小动物身后,爬过了几栋建筑,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和睦的景象。
厨房里有人在做饭,手忙脚乱地翻搅着正冒出浓烟的汤锅;浴室里的帘子印出擦洗着身体的赤|裸影子,氤氲的水汽缓慢潽散;客厅中有孩子的欢笑,也有人怀里抱着哭泣的婴儿反复绕着圈地摇晃。
年轻的小夫妻在互相厮打扑咬,转瞬间又拥抱着吻到一起;强壮的人扼住了瘦小之人的喉咙,下一秒他们却又手拉着手跳起欢快的舞蹈。
病床上的老人停住呼吸,床前的人哀哭着,倏忽后老人忽然挺身坐起,围拢在床边的人立刻欢呼雀跃地送上了食水。
“垃圾们!死吧!统统都给我去死!”
哭嚎声更小了,奔跑声也所剩无几。苗蓁蓁在紧跟着小动物翻阅高墙前低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不!不!!”
“妈妈……”
“哥哥快跑——”
“不!不!不要这样对……”
在这种时候,苗蓁蓁却被不远处的时钟吸引了注意力。它的造型就像融化的蜡,绵软地向下滴落着,看上去就像这座岛上的其他任何东西一样崭新,并且毫无用处:身为时钟,它只标注了数字,没有任何指针。
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这么突兀的装饰?为什么是时钟?
一旦苗蓁蓁注意到它的存在,忽然之间,整个城市里的时钟元素变得俯首皆是,随处可见。路灯上有时钟,建筑物门口有时钟,塔楼上有时钟,就连地砖上也会出现时钟。
苗蓁蓁:……之前没有注意到一定是因为我没有时间观念。
她收回视线,继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