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叛逃了?!
还是当着妈妈的面宣布的!!
——她会死的。妈妈会杀了她的,妈妈会夺走她的生命!
妈妈还没有杀死过自己的孩子……这会是她第一次这么做吗?
某种庞大而又难以言语的恐惧袭上了每一个夏洛特的心头。卡塔库栗并未走远,一听到霍米兹们的传话,他就凌空抓住名为土龙的三叉戟,调转方向,朝着妈妈和帕芙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房间里的气氛其实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恐怖。
那或许是苗蓁蓁所独有的感想。她并不觉得此刻的玲玲恐怖。
玲玲没有大肆破坏,没有做出异常的举动,甚至没有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她仅仅是静坐在桌后,像照片一样凝固在原地,就连眼珠子也纹丝不动。
面前琳琅满目的甜点成了照片中的一种装饰,玲玲的脸上后甚至还带着些许如梦似幻的微笑。
她好像进入了某种失神状态。
“妈妈?”苗蓁蓁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可爱地歪过头,“你刚才是在做梦么?是在做梦吧?就像有时候醒得早了,看看窗外的天色,半醒半睡里意识到自己睡前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即使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了,直觉里却想要推迟它,所以就这么意识模糊地决定继续睡下去……是这种感觉吗?”
玲玲的眼珠动了一下,缓慢地转向她。
苗蓁蓁这时候或许有四米了。像素小人时真看不出,但换成全息,一切都很明显。她大约有玲玲的一半高,玲玲有八米八,所以她的确身高四米。
她平视着玲玲。
要怎么做呢?其实很简单。第一步,把下巴抬起来;第二步,把眼睫垂下来;第三步,透过眼睫,微微眯着眼睛朝前直视。
哪怕比对方更矮也是可以俯视对方的。一切关键都在停止的身体表达的姿态,和高高抬起的下巴上。
“……呃、呃啊……”玲玲发出含糊的呓语。
“我要叛逃了,妈妈。”苗蓁蓁耐心地,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听见了吗,妈妈?帕芙要叛逃了。”
“……你是认真这么说的吗,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
“是的,妈妈。你看着我长大的,我想这不用我过多强调:我从不对你说谎,也从不敷衍你,更没有欺骗过你。我要叛逃了。”
宙斯露出害怕的神色,躲到了玲玲的帽子后面,只偷偷露出一角窥看苗蓁蓁。
普罗米修斯则是怒发冲冠,发出凄厉的嚎叫:“可恶的家伙!!喂,妈妈,她竟然当面忤逆——”
玲玲头也不回地抬起一只手掐住它。
那只手又小又圆,直把太阳状的普罗米修斯掐成了漏斗,也把剩下的所有话都掐灭在它喉咙里。
“帕芙。”
玲玲忽然看上去很年轻,很天真,少女般忽闪着眼睛:“你是在和妈妈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