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安布洛希帕芙又笑了,“没错。但这也的确是真话。……对了,香克斯和我说起过,说你专程过去,向他打听我的情况。他警告过我,最好不要马上和你见面。他说你是个耐心的猎手,可是长期受挫会让你的情绪变得很坏。你心情很坏的时候下手会很重——他担心我被你杀掉呢。”
米霍克皱起眉头:“红发应该管好自己的事。”
“他难道不是把所有朋友的事都当成自己的事的人么?你应该预料到他不会喜欢看到两个朋友生死大战。”
米霍克澄清道:“红发不是我的朋友。”
“我相信你。”
“……”
现在,这倒又是一件新鲜事了。
安布洛希帕芙说:“我相信,在你自己制定的交友规则里,红发的确不是你的朋友。——可你不是世界,你不能拿自己的规则去框定别人的行为和看法,对吧?所以,你们既不是朋友,又的确是朋友。”
“……”
米霍克说:“……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安布洛希帕芙闪电般转过头,灿烂一笑:“咪咪!我就知道!”
“别太夸张了,我可能会收回这句话,”米霍克冷冷地说,“公主殿下。”
“咪咪——”安布洛希帕芙皱起脸,“叫我帕芙就行了!怎么你也这样啊,怎么大家都纠缠着‘夏洛特公主’这个绰号不放啊!真是的,让人受不了——迟早有一天,我要让摩根斯付出代价!”
她的抱怨只是单纯的孩子气,而没有携带任何强烈的情绪,而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强烈的情绪。
米霍克得出了结论:她还没有完整地看到过摩根斯对她的报道。尤其没有看到过那张恶毒的照片,就在那张照片里,她第一次被以“夏洛特公主”的身份正式称呼。
“不能不这么称呼你,殿下。实在是太有趣了。”他说,露出一丝微笑。
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
她毫无疑问依然是强大的女剑客,然而,与此同时,她的表现又大大地超乎了“女剑客”的标签。
她是个富有激情的女人,是个并不打算背叛的叛徒,是个乐于逃亡但其目的是回归的逃亡者。她是夏洛特·玲玲的女儿,而从她的身上,米霍克隐约窥见了夏洛特·玲玲本人的些许风度与气魄。
米霍克仍旧有些不清楚该如何对待,如何看待这位夏洛特公主。
而这,在他的规则里,已经是个足以打满分的开始。
苗蓁蓁啧啧摇头:“咪咪,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么?再说,摩根斯那家伙——呃,说起来我就生气,白胡子给我看了他对我的所有报道——他们还做了一个剪贴簿了,你敢相信吗?!马尔科真是促狭!还有你——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叫我公主殿下的吧?!咪咪!!!猫猫坏!”
【解锁了新的成就:猫坏】
【(展开)人也不怎么好。】
苗蓁蓁:……怎么还说上我了,我哪里不好了,我对咪咪很好!
“我也不是猫。”米霍克好笑地说,“据我上次听说以来,我的名号一直都是‘鹰眼’。”
“鹰眼听起来也太不近人情了。只强调了锐利,没有强调美丽和可爱呀。”
米霍克说:“只有你会这么想。”
苗蓁蓁把箱子搬回了自己的船上,还不忘和米霍克斗嘴:“哪里就只有我会这么想了?!我敢跟你打赌,香克斯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可能还想不到‘猫’那里去,下次我碰到他,我一定要……”
米霍克打断了她:“请别,殿下。红发在这方面是纯粹的噩梦。他在挑起他人的怒火上具有不逊于剑法的天赋。”
“还真是!他经常惹怒贝克曼。”苗蓁蓁说,她想了想,“不过他倒是不怎么惹我,是他对我口下留情了,还是他心里藏着点什么类似于绅士风度的东西?”
出于对这两人的了解,米霍克评价道:“更像是你根本不会对他生气。”
她是他所见过的最宽宏大量的女人,远超过他所见的大部分男人。还是那句话,他对女人的了解并不多,所以或许是见得太少的缘故。
“啊哈哈哈,是吗?好像也是。”苗蓁蓁说,她一手叉腰,从箱子里掏出一根黄瓜丢进嘴里,咬得嘎吱作响,“咪咪,有什么事尽管说,有话尽管问。”
米霍克说:“你和白胡子见面的新闻已经刊登了。”
他取出报纸递给苗蓁蓁,苗蓁蓁接过来,首版就是这个大消息。照片也有,但只是一幅小图,局促地印刷在文字内容的上方,苗蓁蓁略一扫过,立刻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出自摩根斯之手。新闻王怎么能容忍自己拍出这么普通的照片?不管是构图还是角度,都太普通了。
那显然是从酒馆外拍摄的,她依靠在白胡子一侧,马尔科含着淡淡的微笑凝视她和白胡子两人,队长们的衣角或者一部分躯体被画框截断。
苗蓁蓁迅速通读了文字内容,放下报纸:“……真奇怪,照片不是摩根斯拍摄的,报道内容也不是他写的。”
“你能看出这点?”
“当然了。那本剪贴簿我看了很多遍呢!不能只让摩根斯了解我,我也得了解他啊。他比这厉害得多。嗯……可能是在为去参加妈妈的茶话会做准备,要及时撇清关系。”
随着玲玲和苗蓁蓁之间的情势僵持和稳定,也就是说,玲玲固定地过来追杀她,而她固定地在和玲玲对打后获得礼物,两边互放狠话,然后玲玲返回,苗蓁蓁暂时航行到更加远离托特兰群岛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