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阮舒池一起离开的,还有阮歆的胃口,分明是她点名嘴馋的东西,此时却全然没了兴趣。
&esp;&esp;她将餐盒餐具分开收拾好,下床将外卖袋拎到远离空调的窗边,想着现在天气冷东西不容易坏,晚上热一热说不定又能对付一顿。
&esp;&esp;午后时光缱绻慵懒,阮歆站在窗边向下望去,正瞧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围着已是枯藤的紫藤花架嬉戏玩耍,而不远处他们的身后,则是站着各自的家长。
&esp;&esp;冬日里,万物萧瑟。了无生意的枝干和明媚的阳光,枯死的紫藤花架和活泼的孩童,看着虽萧瑟,竟又伴随着生命力。
&esp;&esp;那一瞬,阮歆忽然觉得,这世间总还是相生相对的,她已经因为过分的胆怯抗拒、错失了很多人或事。
&esp;&esp;拿着自己曾经不愿意尝试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放手一试,突破自己亦是新生,说不定会带来些意外之喜呢。
&esp;&esp;她深深呼出口气,像是将多日以来的心事,身处她不喜欢的环境的烦躁一并吐出去,再用新的冷冽的空气新生。
&esp;&esp;回到床边,阮歆打开手机给先前邀约她当导演的策划水墨发了条消息。
&esp;&esp;〔阮惊烟〕:水墨我想好了,这个剧我接吧。
&esp;&esp;找上门的新项目,是阮歆合作过的老策划水墨的一手准备的。
&esp;&esp;两人认识得算早,只是合作过一次后,阮歆就一直和童柠绑定,没怎么和她继续打交道。
&esp;&esp;互相躺列至今,若不是当真着急,应该也不会找上她。
&esp;&esp;水墨手头这个项目,原定的导演三次生活发生变化,突然被公司外派出国,只得和剧组staff打招呼告辞。
&esp;&esp;临时要找个靠谱的新导演,又是时间紧任务重的工作内容,剧组四处寻求未果,得到的答复不是暂时不接新,就是忙不过来婉拒。眼见着火烧眉毛了,水墨忽然想到了阮歆。
&esp;&esp;阮惊烟阮导正好是在长草期,原本冲着剧组staff熟人,还有帮朋友救急是可以接的。
&esp;&esp;只是看了剧本,阮歆忽就打起了退堂鼓,这个原创剧本的题材,是她往常绝不会碰的类型。
&esp;&esp;直白点就是黑色的字越看越红的题材。
&esp;&esp;水墨解释说,平台结合时事搞了回顾抗疫往事的主题作品竞赛,正好她有点当地的人脉准备搞个大的。
&esp;&esp;只是阮歆对这种现实向的类型,一贯敬谢不敏。
&esp;&esp;在她的认知道里,没有亲身经历过当时的苦难,并不是很有资格以作品的方式转述或展现,多数是借个时事热点罢了。
&esp;&esp;当然这类作品宣扬了当时各岗位抗疫的工作人员的无私奉献,又有平台机制的扶持,对网配广播剧人而言是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esp;&esp;阮歆只是自己不接这种,绝没有要否定或是掀翻别人饭碗的意思。
&esp;&esp;所以刚开始阮歆也是拒绝的,只是水墨反复邀请,又说起了自己的难处,让她这个向来的热心肠还是松了口。
&esp;&esp;反正本子也不长,只做一期撑死20多分钟,只要卡司选角过关,并不需要导演花费太多精力,就当帮水墨的忙了。
&esp;&esp;〔策划水墨〕:呜呜呜,感谢阮老师!!!我真的哭死,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救我于水火啊!!!
&esp;&esp;〔策划水墨〕:阮老师你先好好养病,这两天我在邀约cv老师们,等cast定下来可能会直接走个现场,大家都抢一下时间
&esp;&esp;〔阮惊烟〕:好,卡司敲定以后我们再定现场录制的时间,我随时配合。
&esp;&esp;〔策划水墨〕:好嘞!
&esp;&esp;〔策划水墨〕:对了,我看了你微博,阮老师你是不是方老师铁粉啊!
&esp;&esp;阮歆盯着手机屏幕眯了眯眼睛,眉心狠狠一跳,总感觉有些不详的预感
&esp;&esp;〔阮惊烟〕:是
&esp;&esp;〔策划水墨〕:太好了,我刚约到了方老师录主治医!阮老师你可以打卡合作啦!
&esp;&esp;阮歆默默闭上了眼睛。
&esp;&esp;不,这不是个好消息!现在拒接还来得及吗?
&esp;&esp;
&esp;&esp;隔日,是个乌云沉沉的大阴天。
&esp;&esp;西北风呼啸,裹挟着寒冷的空气一次又一次敲击着窗户,发出“嘭嘭”的响声,这大概是寒冷冬日清晨的第一遍闹铃。
&esp;&esp;阮歆没等风声叫门,一早就醒了。
&esp;&esp;或许是因为一门之隔外的走廊,睡不着的老年人正同护士高声交谈。
&esp;&esp;或许是因为今天终于能离开医院,向往着自由的兴奋作祟令人毫无睡意。
&esp;&esp;又裹着被子发呆磨蹭了半天,阮歆总算挣扎着起床。而坐起身头一件事,便是把工作了一夜,已然没电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机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