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云城那边,阮歆是玩得尽兴极了。
&esp;&esp;鞭炮烟花一直放到了初五凌晨迎财神,看着双手合十认真许愿的阮歆,阮舒池和陈清也疑惑极了。
&esp;&esp;怎么说阮乘兴先生和舒颜女士也算文化人,加上祖上两辈绝对称得上书香门第,故而惯有些文人一直以来的气节。
&esp;&esp;阮爸舒妈包括阮舒池都不爱钱,怎么到阮歆这儿就只求暴富了呢?
&esp;&esp;不过也是难得因为这不歇的鞭炮,白天不起的阮歆不得不起,洗漱完拖着陈清也去闹市买刚出炉的海棠糕。
&esp;&esp;这几天镇上旅游的人多,遇上赚钱的好机会,这种特色小吃的店自然不会关门。
&esp;&esp;卖海棠糕的是个老爷爷,也是祖传的手艺,眼下倒不见他,是他回来过年的儿子媳妇在帮忙。
&esp;&esp;他家的海棠糕外壳酥脆内里软滑,咬开后豆沙馅都能流出来,若是太着急贪吃或是不留神,肯定会被烫到。
&esp;&esp;就这么吃吃玩玩,竟过了初五,不论是哪儿,年味也就开始散了。多数是因为假期结束,没有足够休假的打工人得计划着返程。
&esp;&esp;阮家的打工人里教高中的阮爸爸开学时间最早,农历十一开学,要求教职工初九就得回学校提前准备。
&esp;&esp;阮舒池大差不差,也没比阮爸爸迟上太久,于是一家人决定初七启程返回新海,初八休整一天,初九打工的就得去打工了。
&esp;&esp;离开云城那天起了个大早,阮奶奶依依不舍地送出去好远,她也不说挽留的话,站在小院门口目光追着车尾远去。
&esp;&esp;她年纪虽大却也知道,云城总是比不上新海的,哪儿能把孩子们一直困在小镇上。
&esp;&esp;五口人两辆车,逐渐驶出了云城往新海而去。
&esp;&esp;阮歆没学车,司机重任自然落在阮舒池和陈清也的身上。上谁的车,谁和谁坐一块本是件值得研究的问题,可阮歆却难得兴致缺缺。
&esp;&esp;或许是因为她赶着回新海处理两件要紧事,单核处理器实在顾不上别的。
&esp;&esp;其一,水墨找她沟通,说是比赛通知的截止时间时间变更提前,录音年后就得开始,为后续的后期制作抢一下时间。
&esp;&esp;其二,是被冷处理许久的乔渝音收到消息,说是因为她的发难,那群病重的、莫须有的人私下指责她是个谋害人命的“刽子手”。
&esp;&esp;为了争口气,也为了自己一身清名,她联系童柠想要起诉。而这件投入支出显然不成正比的事儿,可难坏了半个业内人士的童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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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esp;&esp;阮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就童柠的一串分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esp;&esp;正月初六,赶在全场唯一正式的打工人乔渝音上班之前,三人抽空又见了一面。
&esp;&esp;这一次没有佛寺之约浅浅的凄苦惆怅,童柠当着两人的面把电脑一打开,汇总的证据一放,多少有点“三司会审”的既视感。
&esp;&esp;“总而言之,咱们几个除了被骗感情,钱倒是没被骗多少,拢共加起来还不到立案标准。”
&esp;&esp;童柠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从乔渝音抿唇不语的脸,又挪到明显宕机的阮歆身上。
&esp;&esp;接下来的话,从朋友角度听来有些刺耳,可正因为是朋友,她不得不站在稍专业一些的角度说清楚。
&esp;&esp;“如果执意起诉的话,得不偿失。且不说你请律师的费用,即便请到了,法院给不给你立案可真不好说。”
&esp;&esp;童柠语毕,桌子底下的腿踢了踢正在发懵的阮歆,目光相接,示意她赶紧帮着劝劝。
&esp;&esp;阮歆心领神会,一下坐直了身子:“乔乔,像他们这种靠作品和合作对象去满足自己的表演欲和获得感的人,让他们付出最好的代价不是起诉,而是被整个圈子避雷。”
&esp;&esp;“更何况万一对方是未成年,起诉真的起不到太大作用”
&esp;&esp;阮歆话也没说完,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代价且不提,她更怕万一对方是未成年,家长出面时不是道歉,而是肆意攻击和羞辱乔渝音。
&esp;&esp;只是只是这桩事的受害人是乔渝音,阮歆一直以来最反感的就是,非要劝受害人退让一步。
&esp;&esp;她的劝说忽然就开不了口,末了只是握住乔渝音冰凉的手:“算了,权衡利弊的事你其实清楚。”
&esp;&esp;“作为朋友,我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
&esp;&esp;童柠听着这话两眼一闭,差点厥过去,让阮歆去“劝降”乔渝音的,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叛变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