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什么。”顾清聆收回视线:“只是觉得有些陌生。”
&esp;&esp;“住两日便熟悉了。”柳央笑着,又亲热地挽住她;“你小时候啊,就爱在这窗边看书,绣花,一待就是大半天。”
&esp;&esp;“清聆,你告诉娘,这些日子在那边住的可还开心?现在与裴大人关系如何?”许是问的过于直接,柳央连忙补充道:“娘是怕你在那边过得不好。”
&esp;&esp;顾清聆只道:“大人待我极好,我与大人的关系自然也是好的。”
&esp;&esp;柳央这问题倒是问的奇怪,照她这样,恐怕是从她嫁过去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她与裴砚舟关系好不好还不知道吗?
&esp;&esp;柳央似是深思熟虑后,声音压低,像是母女间的私密话:“你与裴大人成婚三年,待过完年便四年了,膝下一直未有所出。”
&esp;&esp;顾清聆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esp;&esp;她又道:“多少高门府邸里,正妻若是一直无所出,早早便要打算,为夫君张罗纳妾,开枝散叶。”语气恳切,似是真为她着想。
&esp;&esp;她观察着顾清聆的神色,继续道:“这才是贤惠持家的道理,也能固宠,免得日子久了,反被旁人趁虚而入。”
&esp;&esp;柳央这话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高门府邸里,若正妻一直无所出,早早就备着纳妾了。
&esp;&esp;裴砚舟至今只顾清聆一人,后院中也无侍妾也无通房,而顾清聆又一直未有子嗣。
&esp;&esp;而她即便生了一儿一女,顾正弘的后院还是不知纳了多少姨娘。
&esp;&esp;顾清聆似是将话听了进去,她回想起,裴砚舟府上确实无旁的女子,但他若是想纳妾,那和离再娶便是,她是万万不会同旁人共侍一夫的。
&esp;&esp;不论他们之间,关系如何,纵使是他们感情不好,纳妾她也是万般不允许的。
&esp;&esp;夜幕降临,顾府点了灯。晚膳比午膳更显隆重,尹氏那一子也上了桌,一口一个姐姐的关心着她。顾正弘也不再提朝堂之事,餐桌上还真有些其乐融融一家人的样子。
&esp;&esp;饭后,顾清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柳央一个眼神止住。顾清聆不愿再应付这些,借口困倦,早早回了房。
&esp;&esp;房门关上,总算是远离了这一家子的热情。兰芝和春水手脚麻利地检查了床铺用具,又用带来的银针试了茶水点心,才放心让顾清聆住下。
&esp;&esp;让春水在门口候着,屋内只剩顾清聆与兰芝二人。
&esp;&esp;顾清聆在屋内转了几圈,试图找找自己未出阁前的旧物。
&esp;&esp;兰芝见着她这样:“小姐房内之前可不这样,估计是看着小姐回来了”
&esp;&esp;“小姐,这匣子”兰芝指了指妆匣边缘一处磨损:“像是常有人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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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清聆走过去,打开妆匣,里面并无多少珠宝首饰,只余几根素簪,和几只成色一般的镯子,看起来空落落的。
&esp;&esp;“他们怎能这般过分,这都是小姐从前的首饰,竟只剩这一点了。”兰芝看着可怜的匣子,有些恼怒。
&esp;&esp;顾清聆倒是没太多波动,这些东西与在裴府上的玉簪珠钗毫无可比性,用过名贵的,如何还能看得上这些。
&esp;&esp;顾清聆伸手合上匣子:“这里头的东西,我成婚时为何没带走?”
&esp;&esp;兰芝回忆片刻,断断续续的说道:“奴婢记得似乎是小姐说裴府上一定有更好的,这些东西就留在这吧。”
&esp;&esp;“但是小姐,就算是您留在这,他们也不能乱动啊。”
&esp;&esp;品相稍好些的,都被拿走了,只剩下几个素的不能再素的。
&esp;&esp;这话倒确实像她的性子,若是有更好的了,还要这些作甚。
&esp;&esp;“无妨,随他们去,左右我都有更好的了。”顾清聆不甚在意的说道。
&esp;&esp;依着屋内的情况,她确实成婚后就不曾回来过几次,屋内也并无重要的东西。
&esp;&esp;如此看来,她与家中关系甚浅,不常往来。
&esp;&esp;“先歇息吧。”
&esp;&esp;夜深人静,顾府各院的灯火逐渐熄灭,顾清聆躺在并不舒适的床榻上,被褥有着经年未用的淡淡霉味,混合着刻意熏染的桂花香,混杂着形成令人不适的气味。
&esp;&esp;她真睡不习惯这种地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心里是万般后悔,不该一时心软答应柳央留宿的。
&esp;&esp;最终身上的不适还是抵不过睡意,进入了梦境之中。
&esp;&esp;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更小的时候。
&esp;&esp;仍然是这间闺房,只是屋内陈设要更简单。空气里有熟悉的药味,挥之不去。她躺在床榻上,身上发着热,喉咙干痛得说不出话。
&esp;&esp;她渴极了,想唤人倒水,张嘴却只发出气音。只有嬷嬷进来,给她喂了点温水,摸了摸她的额头,叹气道:“小姐再忍忍,药快熬好了夫人那边,正陪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