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愧疚的主动上前去抱住裴砚舟:“夫君,我今日不是故意打掉你的手的,痛不痛?”
&esp;&esp;裴砚舟摇摇头,刚想安慰她,还未开口,又听见她说:“我会想办法尽快想起来从前的事的。”
&esp;&esp;裴砚舟又是一僵,随机回抱住了她,轻柔的拍了拍顾清聆的背安抚着:“无妨,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也无妨。”
&esp;&esp;随即他吹熄了蜡烛,重新揽住顾清聆躺下,黑暗中,他的手臂稳固而温暖。
&esp;&esp;“睡吧。”他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温热。
&esp;&esp;裴砚舟的温柔,细致,以及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细节,都在指向一个事实,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esp;&esp;放下疑虑,心绪安定下来,便有了睡意,她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esp;&esp;而拥着她的裴砚舟,在确认她睡熟后,于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眼底再无半分方才的欣喜,他隔着衣物,只轻轻按了按胸口那块玉佩所在的位置。
&esp;&esp;今日她是见到了谁?
&esp;&esp;纵使是已经安抚好了顾清聆,他最终是翻来覆去地无法安睡。
&esp;&esp;不知几时才彻底睡了过去,待清晨顾清聆醒来之时,裴砚舟还未醒。
&esp;&esp;顾清聆看着裴砚舟眼底下的青黑,打消了原本想起身的念头,悄悄挪近了些,重新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的沉重的呼吸,睡意又涌了上来,再次睡了过去。
&esp;&esp;待她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顾清聆是在裴砚舟怀里醒的,而裴砚舟已经醒了,正专注的看着她。
&esp;&esp;严格来说,他们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顾清聆还是脸一红,推开裴砚舟坐了起来:“不早了,我们快些起来吧。”
&esp;&esp;却又被裴砚舟一把捞了回来,在怀里抱紧:“再睡一会也不打紧。”
&esp;&esp;“真的不早了,”她在怀里闷声道:“不是说去城外的山庄吗?”
&esp;&esp;顾清聆还记得那日他提及的温泉山庄,说到温泉,她也颇为兴奋,如今入冬了,若能泡泡温泉,倒也舒适。
&esp;&esp;裴砚舟低笑:“夫人说的是,自然是要去的,东西我昨日便已经吩咐人备好了。”
&esp;&esp;用过膳后,出发时已经是午后了,两人登上马车。车厢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还置了小暖炉,使车厢内温暖舒适。顾清聆精神尚好,依窗而坐,趴在窗户边看着马车驶向城外。
&esp;&esp;随即便看到熟悉的场景,是那日她从雾山回来时的路。
&esp;&esp;顾清聆看向身旁的裴砚舟问道:“夫君那日是怎么找到我的?”
&esp;&esp;提起那日的事,裴砚舟的声音不免有些晦涩:“夫人失踪了好几日,我日日都去雾山寻夫人。”对于将顾清聆骗去雾山之人,先前他还有些不确定,不过经历了昨晚的事,已经完全锁定了。
&esp;&esp;裴砚舟又有些庆幸,握紧她的手:“还好夫人没事。”定是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esp;&esp;裴砚舟似是不愿再提及那日的事,在顾清聆背后塞了一个软枕:“离山庄还有一段路,夫人可先休息一下。”
&esp;&esp;顾清聆顺从地靠在软枕上,却没有立刻闭眼,她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裴砚舟。他已重新靠回自己的软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专注。
&esp;&esp;这样一看,不光是身形,神态,连容貌也与陆云霄有些相似,自己定是因为记忆缺失的原因把他们二人弄混了。
&esp;&esp;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更放松地陷入软垫中,不去想那些事,既然是出来游玩,自是要高兴的玩,昨日二人已经说开了,定是不会再有错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esp;&esp;“大人,夫人,清泉山庄到了。”车夫的声音隔着车门传来。
&esp;&esp;顾清聆睁开眼,裴砚舟早已放下书卷,正含笑看着她,他眼中是温润的笑意,对她伸出手:“夫人,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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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庄很大,比裴府大上许多,裴砚舟扶着顾清聆下了马车,管事领着两名沉默的仆妇垂首立在门边,见他们来了,快步上前来迎接。
&esp;&esp;“都安排妥当了?”
&esp;&esp;“回大人,一切按您的吩咐准备妥了,主院也已收拾出来。”管事躬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