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初一按照规矩忌出门,若是明日她就出去,难免会遭人口舌,行事也不方便,所幸她也没想好之后的打算,再待上一日也不打紧。
&esp;&esp;“我知道了。”便吹灭房间里的烛火,没再说话。
&esp;&esp;裴砚舟一哽,只能关上门离去。
&esp;&esp;前几日没有一次是安然入睡的,今日难得清醒着躺在床上,顾清聆还觉得一个人有些不习惯,这段日子日日与裴砚舟睡在一处,如今没了他的气息,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esp;&esp;这几个月,当真是让她的身体都熟悉习惯起了裴砚舟在身旁。
&esp;&esp;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声,杂乱的思绪让她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esp;&esp;看见桌上的盒子还静静的摆在那,夜明珠发出淡淡的荧光从盒子的缝隙里透出来。
&esp;&esp;她忽然想起刚刚的那句和从前一样。
&esp;&esp;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不要想了,她再次告诉自己。
&esp;&esp;若就这般答应他和从前一样,那她之前三年的痛苦算什么,这几个月的欺骗又算什么?
&esp;&esp;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深,终究是浮现出来。
&esp;&esp;她要和离。
&esp;&esp;第二日,顾清聆倒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昨日睡得晚,清晨也未有人来打扰,便睡到了自然醒。
&esp;&esp;窗外太阳正当日头,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撒在地面上,今日是个晴天。她睁开眼,望着帐顶,昨夜那个念头清晰地浮上心头。
&esp;&esp;和离。
&esp;&esp;她揉了揉脑袋,但和离不是件小事,需报备官府,如今正处年假,还需等年后再说。
&esp;&esp;顾清聆起身,唤人进来洗漱,仍旧是春水进来,她忽地想起来刚回府那日,春水说她是新到府上,好像这么久以来确也未见到失忆之前除了兰芝以外的婢女。
&esp;&esp;“春水,你可知你来之前的那些婢女都去哪了?”
&esp;&esp;春水思考片刻,恭敬地答道:“奴婢不知,只是奴婢来之前,府上就已经遣散了一部分婢女。”
&esp;&esp;顾清聆心下了然,估摸着是因为她的关系,没再多问,待梳洗完毕后,推开房门,便见着裴砚舟又在门口等着,不知等了多久。
&esp;&esp;他站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不至于堵着门,也能让她一开门就看见。
&esp;&esp;“今日初一,不宜出门,便在府里歇歇吧。”他低声说:“初二回门的东西,我都备好了。”
&esp;&esp;“我已经解除府上的禁令了,往后你仍可随意出府。”
&esp;&esp;见裴砚舟说话算数,顾清聆点点头,暂且没提和离的事,随着裴砚舟前往主厅用膳,一路上裴砚舟还在不停地与她搭着话。
&esp;&esp;“昨夜睡得可好?”
&esp;&esp;“怕夫人今日无聊,我请了戏班子来。”
&esp;&esp;“府上还有些烟花,夫人今晚想看吗?”
&esp;&esp;顾清聆心里想着和离的事,对他的话心不在焉的一一作答着。
&esp;&esp;裴砚舟走在她身侧,每问一句,都能得到一个回应。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应,但足以让他感到欣喜,她理他了。
&esp;&esp;他侧着头看向她。
&esp;&esp;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袄裙,头发挽成简单的髻,脸上仍旧没有太多表情。可她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冷着脸,没有让他滚,没有不理他,态度也有些软化。
&esp;&esp;“那”他又开口,有些紧张:“我今日陪夫人一起看戏可好?”
&esp;&esp;“好。”
&esp;&esp;听到肯定的回答,裴砚舟几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膛般的震响,她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esp;&esp;是不是愿意和从前一样了?
&esp;&esp;裴砚舟攥紧了手指,努力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可他忍不住地看向她的侧脸,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他想伸手去牵,可又不敢。
&esp;&esp;不能急,他告诉自己,要慢慢来。
&esp;&esp;二人就这么相安无事,没有争吵的过完了今日,睡前,裴砚舟仍是老实地睡在书房,没有贸然靠近。
&esp;&esp;第二日一早,顾清聆便醒了,窗外天还刚蒙蒙亮,便传来外头在收拾的声音,初二,对,今日要回顾府。
&esp;&esp;这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回顾府,她想到顾清泽,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