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能保证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esp;&esp;她真是一时糊涂了,顾清聆有些后怕,差一些就又要重蹈覆辙,她是要走,但也应该要自己走,而不是依附着他人,更何况这人先前还抛弃过她。
&esp;&esp;跟他走,若是被抓回来,到时候,她还会被扣上与人私奔的罪名,受人口舌。
&esp;&esp;陆云霄还在下面,招着手示意着她下来,那张脸还是那样温润,眼神还是那样殷切地望着她。
&esp;&esp;她抓紧绳子,没有动。
&esp;&esp;“清聆?”陆云霄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紧张:“快下来,不然来不及了。”边说着还边不停地望着巷口处。
&esp;&esp;顾清聆看着他,看着他焦急的眼神,看着他伸出的手,心里的思绪终于梳理清晰。
&esp;&esp;她不能和他走。
&esp;&esp;陆云霄还在底下催促着,顾清聆站在窗台上摇摇头:“不”
&esp;&esp;她想从窗台上下来,她松开绳子,颤颤巍巍的扶上窗框,脚还没来得及下去,门却突然被人大力踹开,一声巨响在她的耳边炸开。
&esp;&esp;顾清聆浑身一颤,被吓得脚下一滑。
&esp;&esp;“啊!”
&esp;&esp;她整个人往后仰去,窗框从指尖划过,抓不住任何东西,她只来得及看见门口的那张熟悉的脸,身后似乎还跟着她父亲,那两个婆子也在,以及被踢得支离破碎的门。
&esp;&esp;裴砚舟。
&esp;&esp;是他找来了,他的脸上,有愤怒,有嫉恨,却在她能看到的最后一秒骤然转化为恐惧。
&esp;&esp;她闭上眼,坠落的速度很快,高度不高,应该只会受些伤,不出几秒,预想中的冰冷的地面却没有触及到她的后背,而是重重撞进一个怀抱。
&esp;&esp;陆云霄接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摔在巷子的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还是有些疼,她有些控制不住身体上的生理反应,渗出了些泪水,还未缓过劲来,眼前阵阵发黑,手上也有些擦伤。
&esp;&esp;“清聆!清聆你怎么样?”陆云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惊慌失措的,手忙脚乱地检查她的伤势:“有没有伤到哪?疼不疼?”
&esp;&esp;顾清聆还躺在陆云霄的怀抱里,半天没有回应,虽是被他接住,但难免还有些冲击,很痛。
&esp;&esp;她睁开眼去,望着陆云霄关切的脸,视线再转移一瞬,泪水模糊住视线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见二楼那扇窗户里,一个身影纵身跃下,径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二楼传来顾正弘慌张的声音,她的父亲真的也来了,想来应该是被发现了,他们拦不住裴砚舟的,场面已经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esp;&esp;裴砚舟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的脸,看着她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sp;&esp;“还好”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挤出话语:“还好接住了。”
&esp;&esp;陆云霄看着他,眼底的厌恶简直压抑不住,索性已经被发现了,如今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谁都不要好过。
&esp;&esp;他又把顾清聆往怀里搂了搂,动作亲昵,缓缓开口道:“裴大人来得可真巧。方才清聆正跟我说,想跟我走呢。”
&esp;&esp;他像是嫌这么说还不够,又道:“裴大人还是莫要强求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不会还要让我来教裴大人吧?”
&esp;&esp;裴砚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顾清聆跟着柳央离去半个时辰都不曾归来,他多次想要去寻她,都被顾正弘找借口拦下,终是瞒不下去了,才让他发现人不见了,如今找到她了,居然是要与陆云霄私奔么?
&esp;&esp;这几日态度的软化,居然只是想要放松他的警惕,然后再重新与陆云霄在一起么?
&esp;&esp;裴砚舟再也听不进任何话,一步一步地走向眼前的二人。
&esp;&esp;顾清聆也在听到他的话的一瞬间,脸色一变,想要从他的怀抱里站起来,四肢却有些乏力,陆云霄的力气很大,将她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esp;&esp;她有些无力地推着陆云霄的胸膛:“陆云霄,你快松开,我不会跟你走的。”
&esp;&esp;陆云霄听闻,只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松开手,眼底的那抹恶意越来越浓,竟是又搂紧了些。
&esp;&esp;但很快,二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扯开,他伸出手,一把攥住陆云霄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顾清聆也跌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陆云霄双脚离地,脸色开始有些慌乱。他看着裴砚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阴沉得几乎扭曲的脸,终于意识到害怕了。
&esp;&esp;“裴裴砚舟,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国公府上的,你不能”
&esp;&esp;话没说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