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铜凿,在矿石边缘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片刻,他朝落桑点了点头。
落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成色的确比上一批更好。”
“程世子,贵府的矿脉,越采越旺啊。”
程文昌也笑,笑得矜持而克制:
“落桑大人过奖。”
“不过这批货,价格要往上调一调。”
洛桑的笑容微微凝固。
程文昌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像在闲聊:
“这段时间朝廷查得严,城里巡逻的官兵密集了不少。”
“我们为了赶出这批货,花了大价钱请劳工,光是封口费就送出去不知多少。”
“再加上运输的风险、仓储的成本……”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比上次提高五倍,这是我们能承受的最低价格。”
落桑的脸色变了。
他是北狄三王子的亲信,在北狄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何曾被人这样漫天要价?
这批铜矿他们是急需,急需到不惜一切代价,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当冤大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
“程世子,五倍,太多了。”
程文昌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吹开浮沫。
中年男人接过话头,语气比程文昌温和得多,却字字如钉:
“落桑大人,五倍听着多,细算下来,我们真赚不了几个钱。”
“矿工要吃饭,官员要打点,从永安城到边境,沿途多少关卡要疏通?”
“这些都是银子。”
“我们担着杀头的风险,也不过是多挣几个辛苦钱罢了。”
落桑的脸色铁青。
他开始还价,从两倍喊起。
程文昌摇头。
“二倍半。”
程文昌还是摇头,端起茶盏,像是没听见。
落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验货师傅,后者轻轻点头。
这批矿石成色极佳,错过这一批,下一批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咬了咬牙:
“三倍。”
落桑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