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说了什么?”
“大概……三四天前吧,就问了几句沉木的价,嫌贵,就走了。”老头声音怯懦,“官爷,这人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不该问的别问。”那声音不耐烦,“他若再来,立刻报官。听见没有?”
“是是是……”
脚步声往外走,门重新关上。等声音远去,老头才慢悠悠走回后院,敲了敲厢房门。
“客官,人走了。”他在门外说。
我推门出去,看着他:“刚才那是……”
“通缉令。”老头啧了一声,扫了我一眼,“画得跟你只像两成不到,说是官府来追查盗墓贼,但我看着像谁家养的私兵扮的。”
私兵……难道是影梭的人?还是宫内祖宗派来的?
“多谢。”我拱手。
老头摆摆手:“冯老二交代的事,我自当办好。客官,东西既然拿到了就快走吧。这铺子恐怕也被盯上了。”
“那你……”
“我自有去处。”老头笑了一声,脸上的皱纹皱在一处,“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躲灾的地儿?快走,别耽搁。”
我不再犹豫,翻窗出了小巷。走出几步回头,看见那老头站在后院,正将一桶桐油泼在那些棺木上。
他要点火烧铺子。
我心头一震,但明白这是最干净的做法。铺子一烧,这里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所有线索就此切断,盯梢的人也无从查起。
我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旧街。走出两条街后,再回首望去,城南方向已腾起一股黑烟。
永安号棺材铺,从此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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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我将那张黄纸摊开,借日光细看。
“前朝禁术……”应解在灵识中低声重复那几个字。
“永昌年间是八十多年前了。”我回忆着读过的史书杂记,“那时崇信道术,宫中养了不少方士,确实出过几桩邪术害人的大案。后来新帝登基,整顿朝纲,将这些方士或驱逐或处死,相关典籍也焚毁大半。”
“但禁术没有完全消失。”应解道,“有人暗中留下了传承,或者……记下了关键。”
“比如这双鱼佩的制法。”我指腹抚过纸页上的图案,“‘以祭生魂而成’,意思是炼制这玉佩需要献祭生魂。而‘佩分阴阳,可控魂续命’,正好对应了楚夕所说的,阳佩收纳魂源,阴佩牵引操控。”
……可如果这玉佩真要用生魂献祭才能制成,那我身上这半块阳佩,当年又是用什么炼成的?
母亲留给我的时候,只说这是萧家祖传之物,是她嫁妆里最珍贵的一件。她从未提过这玉佩的来历,更没说过它有什么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