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他喃喃道,“所以,你不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
我:“不是。”
阿应:“是真的。”
我:“嗯,是真的。”
阿应又默然片刻,随即慢慢蹲下来,与我平视。
“那我呢?”他低声问,“我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瞬。
雾气在我们之间流转,将他苍白的面容衬得几近透明。此刻的哥像个求知的孩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静静等待我的解答。
“你是真的。”我说,“你是应解,是我的……”
我话音一滞,将那个在嘴边滚了许久却未出口的字咽回去。
“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一偏头,似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很重要……”他悠悠念着,随后忽然问,“那你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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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触到一片湿意,何时落下的泪,竟浑然不觉。
“风大,迷眼。”我又随口胡诌道,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再抬眼时,才发觉阿应的视线始终缀在我面上。这目光同有记忆时的应解很像,却又不太像。应解看我时,眼底总含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纵容,而眼前的这个阿应,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谜。
一个他解不开,却舍不得放下的谜。
“你认识以前的我。”阿应道。
我点点头。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沉思片刻,缓缓道:“很厉害。武功很好,人很正直,就是有时候太古板,爱训人。”
阿应:“我训你?”
“是啊,训得可凶了。”我故意苦着脸,“小时候练功习字只是想休息一小会儿,就能板着脸说我一整天。”
他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那一定是你不好好练。”他说。
我:“……”
这还没想起来呢,怎么就开始替自己说话了?
似也意识到这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阿应垂下眼,低声道歉:“抱歉,我不该——”
“没什么不该的。”我轻笑道,“你说得对,确实是我不好好练。”
他一愣,抿了抿唇。
“那时候太小,不懂事,觉得练功苦习字乏,就总想偷懒。可你从来不纵容我,该练多久就练多久,该跑几圈就跑几圈。我那时候烦你烦得要死,每天都在想‘应解哥哥怎么这么坏啊,对我也太狠心了吧’。”
“后来呢?”
“后来……”我眼眶又开始发涩,“后来你不在了,没人逼我练功,我开始自己练。每天天不亮便起,练到你定的那些时辰,跑你划的那些圈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