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云福:“就是就是。”
&esp;&esp;居韧扬唇,继续说道:“如今重阳侯夫人生死未卜,我们是否可以先放下身份,救人要紧。”
&esp;&esp;戚云福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esp;&esp;被小辈训了一通,威南将军倒没觉得难堪,反而特别稀罕地盯着戚云福和居韧瞧,不知心里过了几道弯,最终叹了一句:“原来我儿是这样教徒弟的。”
&esp;&esp;居韧咧嘴笑笑。
&esp;&esp;威南将军妥协道:“那就都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esp;&esp;出了主帐,戚云福与居韧并行回自己的营帐,她眼眸弯弯,笑着说:“阿韧,我以后要当和爹爹一样的大元帅,等和荣谌解除婚约了,我们就去胡杨城吧。”
&esp;&esp;居韧嗓音清亮,应了一声“好”。
&esp;&esp;他偏头看身侧的小姑娘,心里柔软至极,其实他从未拿那桩婚约当真过,毕竟蜻蜓自己不认,戚叔也没点头过。
&esp;&esp;有先帝这根刺扎在戚毅风心里,荣谌他根本没有上桌的机会。
&esp;&esp;前往疯瘴岭的小队共十二人,入夜后便着了一身夜行装骑马出发,亥时初潜入疯瘴岭外围。
&esp;&esp;领队是上丘府兵小将领,前几次剿匪他都在其列,进过几次疯瘴岭,因而对周围地形较为熟悉,进山后便吩咐其他人系紧了腰间的药包。
&esp;&esp;“山里有瘴气和毒物,这药包能清神醒目,防蛇鼠虫蚁,若是不慎丢失,恐会迷失在瘴林内。”
&esp;&esp;戚云福低头检查,确认系得扎扎实实了,才说道:“疯瘴岭这么大,不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吧。”
&esp;&esp;领队:“我知道他们几个巡逻的驻扎点,先过去看一下,如果能打探到他们老巢的位置就更好了。”
&esp;&esp;话音落定,一行人敛了气息,在林木间跃飞,躲着底下的毒物走。
&esp;&esp;戚云福轻功的优势在这时显露无疑,经过长久的飞跃和腾跳,旁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气喘,速度慢了下来,而她却怡然自在,轻飘飘地踩着林顶松叶往前飞,还时不时停在前边等他们追上来。
&esp;&esp;约莫过了一炷香左右,终于停了下来。
&esp;&esp;前方茂密林间出现开阔地带,一座由木头搭建的岗哨立在斜坡之上,两人横着刀在站岗,其下一队巡逻的山匪走过去,堪堪从戚云福所在的那棵树下经过。
&esp;&esp;戚云福瞳孔幽蓝,穿透漆黑夜幕落到那队巡逻的山匪领头身上,这脚步声和气息与白天在黑酒肆里遇到的那名络腮胡汉子如出一辙。
&esp;&esp;她对居韧比了一个手势。
&esp;&esp;居韧以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此时底下巡逻队,有人闲聊起来。
&esp;&esp;“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怎么还留着那娘们。”
&esp;&esp;“老大自有考量,她不是嚷嚷自己是重阳侯夫人嘛,虽然不可信,但万一是真的,我们宰了她,把朝廷惹急了派兵来打,就得不偿失了。”
&esp;&esp;“可她若真是侯府的人,怎么官府还没动静?”
&esp;&esp;“再等等吧,我和五哥白天进城,被两个小崽子搅和险些撞到衙役,否则早打探到消息了,再让我撞见那俩崽子,非宰了不可。”
&esp;&esp;谈话间几人已经走远。
&esp;&esp;戚云福当机立断,与居韧比手势:我跟过去,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你们在这等着。
&esp;&esp;居韧指着自己: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两人看向领队。
&esp;&esp;领队眼皮猛跳了一下,但却很清楚眼前局势,于是点头同意了。
&esp;&esp;戚云福和居韧隐匿身影跟了上去,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巡逻的山匪身后,将近子时之际,他们来到了一处遮天蔽日的阔叶林,前方不远处是哗哗流水的瀑布悬崖。
&esp;&esp;只见他们扯动机关,瀑布上方出现一根铁链,紧接着拽住铁链下了悬崖,戚云福伸脑袋出去瞧,那些人竟末入瀑布洪流中消失了。
&esp;&esp;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瀑布。
&esp;&esp;须臾道:“难怪粟知府他们一直找不到这伙山匪的老巢,原来躲瀑布底下了。”
&esp;&esp;居韧:“也有可能这片山壁被凿空了,或者原本就有山洞,只是被瀑布遮掩住,教旁人不易发现。”
&esp;&esp;戚云福愈琢磨愈纳闷,这山匪大王莫不是花果山水帘洞里的猴儿?不然怎么净干些相似的事,连这藏身法子都能想出来。
&esp;&esp;“我们先回去。”,居韧见戚云福一个劲儿地往前探身,忙拽住她,生怕她倒栽进悬崖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