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进去,咱们也能尝尝皇帝女人的滋味!”
“我要那个最得宠的,叫什么……李贵妃?听说奶子大得很!”
赵恒咬紧牙关,指甲掐进肉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营帐。
篝火熊熊,人影幢幢,空气中飘着烤肉的香味和酒气,还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那是女子被凌辱后留下的气味。
中军大帐到了。
中军大帐比赵恒想象中还要大。
帐内点着十几盏牛油灯,火光跳跃,映出帐壁上挂着的狼皮和弓矢。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虎皮椅子,完颜宗翰坐在上面,一身铁甲未卸,脸上没什么表情。
完颜宗望则坐在他下,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宝石的短刀——那刀赵恒认得,是宫里的贡品。
帐内还站着十几个金军将领,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像刀子一样在赵恒身上刮。
“宋国皇帝。”宗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见了本帅,为何不跪?”
赵恒身子一僵。张邦昌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帅,我朝皇帝乃一国之君,按礼……”
“礼?”宗望嗤笑一声,手里的短刀“铛”地插在面前的木桌上,“败军之君,也配讲礼?”
帐内响起一阵哄笑。
赵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不是跪,是半蹲着行了个礼“大金国相,元帅。”
宗翰这才微微点头“坐。”
有金兵搬来一张矮凳,放在大帐中央。
赵恒坐下,张邦昌和几个文官站在他身后。
那凳子很矮,赵恒坐在上面,得仰头才能看见宗翰和宗望,姿态上就矮了一截。
“本帅听说。”宗翰身子前倾,盯着赵恒,“宋国皇帝即位时,说要‘靖难安邦’?”
赵恒喉咙干“是。”
“那怎么靖的?”宗翰突然提高声音,“怎么安的?我大金将士兵临城下,你们守了二十七天就丢了外城!城内守军一触即溃,百姓哭嚎遍野——这就是你宋国皇帝的‘安邦’?!”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赵恒脸上。他想反驳,想说金军兵力数倍于守军,想说城内粮草不足军械老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驳有什么用?败了就是败了。
“是本……是朕无能。”他低下头。
宗望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倒是比宗翰缓和些“皇帝既然知道无能,那就该拿出诚意来。之前提的条件,你们只完成了不到二十分之一,这说不过去吧?”
赵恒抬起头“金银数目实在太大,汴京城内……”
“汴京城内富甲天下,当本帅不知道?”宗望打断他,“光是皇宫内库,就不止这个数。还有那些王公大臣,哪个家里没藏着金山银山?你们舍不得掏,那就别怪我们自己去拿。”
自己去拿——这话里的意思,让赵恒打了个寒颤。
“元帅。”张邦昌又开口了,声音带着讨好,“不是舍不得,实在是时间太紧。若能宽限些时日,再多降些数目,下官等一定尽力筹措。”
宗望和宗翰对视一眼。
“那就降一降。”宗望伸出五根手指,“金一百万两,银五百万两。女子……先不要了,之前送来的那些,够将士们玩一阵子。”
赵恒心里一松。这个数目虽然还是天文数字,但比之前少太多了。
“还有割地。”宗翰接话,“河北三镇,必须割让。康王赵构——是你弟弟吧?让他去河北,传旨给三镇守将,开城投降。”
赵恒犹豫了。割地是大事,史书上要记一笔的。
“怎么?”宗望眯起眼睛,“不愿意?”
“不……不是。”赵恒连忙道,“只是三镇守将未必肯听……”
“那是你的事。”宗翰冷冷道,“要么让他们开城,要么我大金铁骑踏平三镇——到时候死的可就不只是守军了。”
赵恒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哑“朕……应允。”
“好!”宗望一拍桌子,大笑起来,“皇帝爽快!那本帅也爽快——只要金银到位,三镇交割,我大金即刻撤兵,绝不再犯汴京!”
帐内的金军将领们也都露出笑容。有人端起酒碗,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撤兵后能分到多少战利品。
赵恒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他站起身,想告辞回城——既然谈妥了,总该让他回去筹备吧?
“皇帝且慢。”宗翰却抬手制止了他。
赵恒心里一紧。
“谈判是谈妥了。”宗翰慢条斯理地说,“可条件还没履行。这样,皇帝就先在我大营暂住几日,等金银凑齐了,三镇交割了,再回城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