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德帝姬身份特殊,且已出嫁,未必在宫中。
强行索要,必然引起宋人更强烈的反弹和羞愤。
但宗望的命令,他不能违抗,尤其是在宗翰已经默许的情况下。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力和筹码,威逼宋朝皇室就范,交出这位“汴京第一美人”。
“行了,就这两件事。你去办吧。”宗望挥了挥手,似乎有些倦了,又或许是酒意上涌。
他伸手揽过旁边一名宋女,粗鲁地揉捏着她的乳房,那女子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挣扎。
“末将告退。”完颜平行礼,退出了大帐。
帐外寒风凛冽,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些许暖意和甜腻气息。他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朝着汴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宗望交代的两件事,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尤其是索要茂德帝姬,他知道,这必将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也将把宋朝皇室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彻底撕得粉碎。
而他自己,则是这场风暴最直接的执行者和……受益者之一。
他需要好好筹划,如何既能完成宗望的任务,又能在这个过程中,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和……乐趣。
汴京城的轮廓在冬日的雾气中渐渐清晰,像一头匍匐在地、奄奄一息的巨兽。完颜平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完颜平回到开封府衙后院时,天色已近正午。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却驱不散那股沉郁的寒意。
他推门进入房间,韦清秀依旧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散乱的黑。
听到开门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完颜平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扬声唤来亲兵。
“去,弄些酒菜来。”他吩咐道,“要热的,丰盛些。”
“是,将军!”
亲兵很快退下。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完颜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思量着宗望交代的两件事——调教女子和索要茂德帝姬。
尤其是后者,颇为棘手。
不多时,亲兵端着食盒进来,将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和一壶温好的酒摆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饭菜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起来,吃饭。”完颜平睁开眼,对着床的方向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韦清秀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坐起身。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裸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和更早之前的痕迹。
她低着头,不敢看完颜平,摸索着找到那件粗糙的棉袍披上,赤着脚,慢慢挪到桌边,在离完颜平最远的凳子边缘坐下,依旧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完颜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羊肉放入口中,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暖酒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吃了两口菜,忽然开口,像是随口闲聊“茂德帝姬,赵福金……你认得吧?”
韦清秀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完颜平会突然问起这个。
茂德帝姬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女儿,身份尊贵,容貌才情冠绝后宫,她自然是认得的,不仅认得,因为李月娥的关系,还曾有过一些交集。
只是此刻被完颜平问起,让她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完颜平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才斟酌着字句,低声回答道“回将军……认得。茂德帝姬是太上皇第五女,已出嫁,驸马是蔡学士之子蔡鞗。她……才貌双全,深得太上皇宠爱。”
“嗯。”完颜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菜,“听说,她是你们宋国第一美人?”
韦清秀心中警铃大作,更加谨慎地回答“帝姬……容貌确实出众,但‘第一美人’之说,多是世人谬赞,当不得真。”
完颜平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把玩着,目光落在韦清秀低垂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宗望元帅,点名要她。”
韦清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宗望元帅点名要茂德帝姬?
这……这比索要普通妃嫔、宫女性质严重百倍!
帝姬是已出嫁的皇室公主,代表的是皇室最核心的尊严和体面。
这简直是要将宋朝皇室的脸面彻底踩进泥泞里,还要再碾上几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喉咙干,什么声音也不出来。
完颜平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心中了然,继续说道“元帅等不了太久,就这几天,就要把人送过去。你觉得……该如何‘请’动这位帝姬?”
韦清秀脸色惨白,心脏狂跳。
她听出了完颜平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向她这个“宋人”、这个曾经的“皇贵妃”询问“建议”,或者说,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和利用价值。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不想卷入这种事,不想成为迫害自己族人的帮凶,哪怕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帝姬。
但……她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