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黑手党的工作效率要比警察强的多。起码他们拿钱办事,不像后者,收钱就是收钱。
哪怕西达恩科一时间不乐意,那大家也可以坐下来谈。
就算黑手党要杀鸡儆猴,那儆的也不是保护费这只猴。
奥维契金再一次强调:“我亲爱的伊万诺夫,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个点儿再去疗养院,那未免太晚了。
所以他主动提议去市中心的豪华餐厅。
大冬天的夜晚,哪怕是都莫斯科,寒风呼啸中也没多少人乐意出门。
大街上的餐厅和商店基本都关门了,只有狂欢到天明的夜总会和寥寥数家高级餐厅还灯火通明。
王潇下车的时候,看到餐厅门口停了不少进口豪华轿车,有奔驰,有标志,有Bm,车标都闪闪亮。
游荡在汽车旁边,是浓妆艳抹的流莺。
寒风萧萧,哪怕她们努力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衣,依然冻得瑟瑟抖。
更要命的是,为了招揽顾客,她们穿的是丝袜高跟鞋。
王潇都怀疑,她们会不会直接冻伤了。
看到新的车子停下,有妓·女激动地想要上前招揽生意。
可是看到王潇的时候,她们又撇撇嘴,不屑一顾地扭开了头。
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过来,左右看看,从兜里掏出了小纸包,向妓·女兜售。
王潇以为自己会震惊,因为她亲眼目睹了毒·品交易现场。
但神奇的是,她居然没有出尖叫。
更具体点讲,她只是默默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巡逻的警察从旁边走过,同样没有多看一眼。
好像世界就应该如此一样。
隔着一道门,装修豪华的高档餐厅,又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装修豪华,巨大的水晶灯闪闪亮,暖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一支小型乐队正在现场演奏轻盈悠扬的乐曲,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悠闲自得的神色。
如果不是满脸横肉,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打手,哦,他们在帮派中的代称为公牛,拿着手持电话,不停地在餐厅里转来转去。
就里简直就是欢乐祥和的代名词。
完全可以被称赞一句人间天堂。
侍者端着小牛腰肉和莫斯科浓汤,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黑衣壮汉,送到餐桌旁。
餐厅角落里,埋头苦吃的男人正一边和手上的牛排奋斗,一边听取对面身穿西装的男人的抱怨。
西装男人被偷了,有人从他的保险箱里取走了一百万卢布。
埋头苦吃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一位原本正在巡逻的公牛,立刻抬脚往外走,很快拎着一个箱子进来。
王潇被侍者引着,在空位上坐下时,从她的位置刚好看到了箱子打开的场景。
那里面一沓沓放着的,是钞票,最上面的一层应该是散钞。
还有两个树杈一样的东西。
因为隔了点距离,加上灯光阴影,王潇并没有认出来那究竟是什么。
可是柳芭能读唇语,她轻声翻译了那位大寨主(黑帮组织脑)的话:“多出来的是利息。”
利息是什么?一千卢布外加两根手指头。
按照现在的汇率,一百万卢布等于两千美金。
相当于那个小偷为了一千美金,就付出的一根手指头的代价。
似乎非常不可思议。
但想想看,买凶杀人也不过是两三百美金的事儿。
一千美金一根手指头,似乎已经非常值钱了。
伊万诺夫差点拍案而起,他双眼喷火,死死的瞪着坐在对面的奥维契金。
从一进门,看到壮得跟熊一样的公牛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可来都来了,转身离开,反而奇怪。
现在看到那两根手指头,他终于忍无可忍,低声逼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奥维契金对他做了一个类似于投降的手势:“嘿,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们躲不开的。所有的高档餐厅,莫斯科稍微上点档次的夜总会和餐厅,都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
那头大寨主似乎吃完了,老板亲自过去结账。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大寨主的声调突然间拔高了:“不收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