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家想跟风,天热了,皮草穿不上身。
所以只能等到现在天冷了。”
其实靠这一热一冷,也有人赚了不少钱。
为啥呢?货到地头死啊。
去年老毛子现将直门开始流行皮草了,立刻兴头头地带了一堆货过来。
但是他们对市场缺乏认知,没有意识到莫斯科四月份还寒风凛冽,而金宁二月下旬,大白天穿风衣走在太阳底下,就能热出汗了。
故而迟一步批皮草过来的老毛子,都傻眼了,只能低价甚至亏本把手上的皮草赶紧销出去,好尽快回笼资金。
便有脑袋瓜子灵光的华商,趁机低价吃货,捂了春夏秋,等到冬天再出手,价格立刻上去了。
什么?怕没人买?
嗐!去年还没来得及过皮草瘾的,今年都等着变天呢。
反应更敏锐的人,已经带着皮草去江东省的地级市搞推销去了。
别看地级市明面上差了省会一个档次,但其实在这种乡镇企业达的地区,有的地级市比省会更有钱,当地人也舍得在衣服上花钱,追时髦。
毕竟谁有钱,还不会花呀,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指导。
奥维契金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突然间出一句感叹:“你们可真爱笑。”
莫斯科的冬天就和莫斯科人一样,寒风凛冽,每个人的脸都像天气似的,写满了冷峻和忧郁。
华夏人却好奇怪,明明也是冬天,而且怪冷的冬天,阴寒阴寒的,风吹过人的脸,照样觉得像刀子挂。
就是那些冻得红通通的脸,却一个个眉开眼笑,仿佛笑容刻在了他们脸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呢?热情又乐观,像阳光底下的向日葵,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希望。
让人瞧着,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们的未来一定遍洒阳光和美好。
王潇惊悚地看着这家伙,她的老天鹅诶,没看出来,这还是位行走的诗人啊。
瞧这一套套的。
她直接打断了奥维契金还要散下去的抒情:“我们知足常乐。”
行了,哥们儿,别没完没了了。
你好意思吹,我们不好意思听啊。
这才刚刚开始呢,别吹的我们要上天,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伊万诺夫强调:“希望,他们的政府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天比一天好的希望。”
得,不能在俄国人面前提政府两个字,否则瞬间变成冷场。
好在小轿车的度飞快,穿街走巷,半个多小时便开到了钢铁厂家属区。
陈雁秋女士一看这浩浩荡荡的十来号人,干脆了松开了手里包着的饺子。
这么多人,手包断了都跟不上。
她又不是没跟老毛子打过交道,一个个的,嘎嘎能吃。
王铁军同志跟老婆风雨共济二十多年,连眼神都不用对一个,便直接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一沓子饭票,跟带头大哥似的,领着浩浩荡荡地杀向学校小卖部,哦不,是钢铁厂食堂。
大家你我一盘,我一碗的,点了一大堆,鸡鸭鱼肉皆有,光是鸭子就有南北两种口味的烤鸭以及卤鸭和红烧鸭子以及清蒸腊鸭。
王潇都惊讶了,这是捅了鸭子窝吗?要把鸭子吃绝代的节奏啊。
“羽绒服。”陈雁秋解释道,“现在做羽绒服的多,都忙着养鸭子呢。”
将直门国际商贸城就在金宁,本地人自然春江水暖鸭先知。
从现羽绒服日益走俏之后,便有人立刻行动,加大的鸭子养殖力度。
目前整个金宁城郊区和下面的乡镇,养了上万的鸭子的养鸭场就有数千家。
除此之外,乡下农民也基本家家户户都养了十几二十只鸭子,少的也有三五只,直接取代了以前鸡在农家的地位。
因为鸭子同样能生蛋,哪怕只吃咸鸭蛋,但鸭毛的价格要比鸡毛贵得多呀。
故而眼下本地农民粮食根本不用外销,富余的都被当成饲料喂鸭子了。不够的部分,还要从其他地方进货。
鸭子能做羽绒服,退了毛的鸭子可不就得上餐桌了嘛。
王潇瞬间头皮一紧,感觉压力山大。
不行,她必须得进一步开拓羽绒服的销售市场,不然这么多人养的鸭子要怎么办?
农民抗风险的能力很弱的。
果然地位越高,责任越大。
她必须得啃个冰糖肘子压压惊。
陈雁秋和王铁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看吧,哪怕他们家闺女天天跟伊万诺夫混在一起,他们也不用担心女儿会给他们找个洋女婿。
谁家小姑娘会在心上人面前,啃肘子满嘴流油,还吃的嘎嘎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