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女孩被找回以后,小男孩抱怨奶奶不应该轻信坏人,结果把孙女儿推进了火坑。
奶奶告诉他,她没有其他选择。她甚至不敢怀疑,来收养孙女儿的外国人是坏人。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没有其他指望,只能祈求上帝保佑,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希望外国人是有良心的。
对,电影的尾声里,这个情节生的时候,隔壁家的小孩也被外国人收养了。
小孩的兄弟姐妹还在嫉妒他的好运气,说他要去国外过好日子了。
这个时候回插那位律师的狂笑,良心,我们的良心是明标价码的。
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呀,反正你写出金句来。
嗯,小男孩和他师父从小女孩家里出来,一个路上碰到了准备去德国摘芦笋的工人,以及要出国打工的年轻人。”
哎呀呀,她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导演了。
因为那个画面都在她脑海中出现了,她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真的影像。
但她这人怕苦怕累,绝不抢专业人士的活,她只提要求。
伊万诺夫在旁边突然间冒出声来:“那有什么意义呢?大侠师徒做的事情没有意义呀。”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岛炸了,但是还有无数这样的秘密基地。小女孩找回来了,但依然有无数像她一样的小孩,源源不断地领养出国。
上帝啊,鬼知道他们是不是被领到跟萝莉岛一样的魔窟去。”
大侠忙了半天,忙着个寂寞吗?
毫无意义可言。
“有意义啊。”王潇强调,“岛被炸沉了,起码岛上的罪犯和罪犯的帮凶都死了。等到这些垃圾彻底死光了,那么就天下太平了。哪怕他们还没死光——”
她念了切格瓦拉的名言,“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斗争才能争取权利。
既得利益者愿意松松手,绝对不是因为他们道德高尚,良知现;而是出于恐惧,害怕被绞杀的恐惧。
剧作家不得不提醒她:“miss王,这个不适合。”
这已经是典型的革命输出了,不符合目前罗马尼亚的主流价值观。
王潇了解。
眼下罗马尼亚的文艺作品主要是嘲讽批判前任总统库氏的高压政策。
那段特殊的历史,为创作者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感,和无数荒谬的素材。
可王潇觉得,现在再把这些内容拿出来反复鞭尸,虽然有意义,但也许没那么大。
起码眼下罗马尼亚,或者说整个东欧以及独联体国家,真正面临的困境,是经济下行,法律缺失。
以及由此导致的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
他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改变现状。
哪怕改变不了,起码也应该警醒世人,让他们的国民他们的同胞,不要以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月亮大又圆,天真地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剧作家听老板滔滔不绝,心里头暗自思量,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些?
哦哦,这其实是一种隐晦的商战,用文化输出的手段来打击竞争对手,为自己的商品摇旗呐喊。
现在的东欧,现在的独联体国家,这些所有国旗降落的国家,除了匈牙利和波兰经济情况稍好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完全没办法做到自给自足,难听点讲,它们都已经沦为的外国商品的倾销地。
其中欧美达资本主义国家,因为被老毛子所憧憬,所以它们的商品自带光环,哪怕价格昂贵,也拥有为数不少的拥趸。
华夏商品物美价廉,可他们不满足于中低档市场,想要争取更多的优质顾客;那只能从文化输出入手,强调自己的竞争对手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也不代表灿烂美好。
果不其然,接下来老板跟他商讨细节的时候,说到的就是各种文化元素了。
比如说大侠点评萝莉岛代表的意义,在他口中,没什么好稀奇,不过是华夏古代的太监干政的翻版。
太监确实没啥了不起,但能上达天听,所以不管是中央大员还是封疆大吏,亦或者豪门巨商,都得想方设法讨好他。
他成了隐晦的地下王国的王。
但他又非常脆弱,皇帝一翻脸,他随谁又能变成阶下囚。
上帝呀上帝,感谢《末代皇帝》全球热映,否则估计大家还听不懂,太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点评还真的只能是华夏人才能提出来。
王潇叹气:“没办法,华夏历史长,什么脏的臭的没下限的,都见过。”
伊万诺夫在旁边吐槽:“照这么说的话,华夏到今天还在,真是奇迹。”
王潇毫不犹豫:“华夏有文明啊,源远流长的几千年的文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告诉我们该出手时就出手,没有谁天生就是高贵的。再说太监干政的时候,文官集团也跟他们斗争啊。”
她自己主动cue美国了,“美国不行,美国有个屁的文明,一群强盗的后代,骨子里的自私自利,根本没有大义可言。”
好吧,这个话题可以跳过。
剧作家毫无兴趣去批判美国的价值观。
反正电影里,萝莉岛的位置是虚拟的,也不会点明究竟是哪个国家的人。
他现在关注的是潦草的大纲中的疑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