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阴阳怪气地冒出了句:“上帝啊,伊万诺夫,你可真是个神奇的家伙。你怎么到哪儿都这样招人喜欢呢?”
“因为我掏了三百万美元给大家过圣诞节。”伊万诺夫直接刺回头,“如果你掏的话,他们一定会爱死你的。”
尤拉又想跳脚了。
他誓,他其实是一个稳重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到高层。
王潇不会读心术,不然绝对会翻白眼。
稳重?开什么玩笑!你浑身上下哪根汗毛和稳重两个字搭上过关系?
况且,俄罗斯需要稳重吗?
俄罗斯人就是太稳重了,所以才会跳出一个疯子,随便喊两句口号就能上台。
居然还没人把他打下去。
尤拉和伊万诺夫小学鸡吵架吵了不到三个回合就节节败退,下意识地想找弗拉米基尔求助。
可他开了口,才悲伤地现,弗拉米基尔已经有事在元旦之前就离开了。
伊万诺夫趁机嘲讽他:“那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吗?”
尤拉再一次易燃易爆炸了:“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很忙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会陪你到新库兹涅茨克市来受罪?上帝啊,我已经连一件能上身的衣服都没有了。”
伊万诺夫不仅没被感动到,反而挖苦他:“那你还是多闲两天吧,省得你们一忙起来,就是给老百姓找麻烦。”
“嘿!伊万诺夫,你!”
王潇二话不说,往耳朵里塞耳机,听起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歌。
真糟糕,她喜欢的歌手现在碰上了麻烦,甚至提前取消了演唱会返回美国去了。
不过没事,这一次,他能扛过去的。
伊万诺夫和尤拉当真关系不错。
哪怕他们吵了一路,从汽车吵上火车,返回莫斯科后出了火车站,还要吵架;最后也没耽误尤拉气呼呼地给他介绍生意。
什么生意呢?航空公司的。
伊万诺夫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我没听错吧?航空公司会没人要?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上帝啊,所有人都知道航空公司能挣钱。
“他们只想要钱。”尤拉不耐烦地皱眉毛。
有一说一,他算是俄罗斯人中的帅哥,但是他的表情总是会给他的颜值减分。
尤拉没好气道:“他们只想争取票务处理权。”
哈,现在的俄罗斯航空公司多有意思啊,飞机总是缺少燃料,飞机员总是领不到薪水。
是航空公司不挣钱吗?当然不是,一直都有飞机起飞,一直都有票卖不出去。
但是那些卖票的现金,尤其是国外用硬通货买票的现金,就跟集体长了翅膀一样,神奇地飞了。
飞去哪儿了,没人能说得清楚。
这样不清不楚的事,在俄罗斯多到不胜枚举,政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它们的消失,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合法的。
对,非常荒谬,可是按照现在的法律,就是如此。
窟窿,到处都是窟窿。那些狡猾的蛀虫、贪婪的跳蚤又都是泥鳅,无孔不入的泥鳅。
王潇轻轻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感叹:“你们真的应该好好立法,你们的法律完全不适应现在的俄罗斯。到处都是自相矛盾,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全都乱管。”
“这是我们的责任吗?”尤拉再一次激动起来,眼睛都快凸出来了,“是苏联,苏联7o年的历史,都不用法律。再往前,沙皇也不用。俄罗斯人都不讲法律,法律,法律它没用。”
王潇都害怕他激动过度,会有个好歹,赶紧强调:“我明白,法律永远有滞后性。”
伊万诺夫冷笑:“那怪谁?你们迫不及待地杀死苏联的时候,甚至都舍不得坐下来好好想一想,苏联死了,你们要怎么办。如果是苏联,碰上票款消失的情况,你说,他们还能继续逍遥吗?”
尤拉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他是官员,他跟各种各样狡猾的家伙打交道。
有的时候,他承认在他精疲力尽的时候,也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要是苏联政府,你们敢这样糊弄苏联政府的官员吗?
他只能下意识地自我安慰:“俄罗斯终将要走向自由民-主。”
伊万诺夫直接笑出了声,带着强烈的嘲讽的意味:“啊哈,自由民-主。多么美妙的词啊,德先生与赛先生。他们来了吗?”
尤拉想要火,可是他顺着伊万诺夫的视线看出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头了。
因为他看到了白宫,这座1981年建成,造价14亿美元的莫斯科地标之一,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残破不堪。
什么民-主自由?大炮轰向自己反对者的民-主自由吗?
尤拉紧紧地抿住了嘴唇,拒绝再说话。
等到司机要拐弯的时候,他才没好气地出吩咐:“往右边走。”
伊万诺夫立刻追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