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妈呀,现在就开始抢了吗?
她尴尬地强调:“但是做眼镜这一块,现在江北的温县的规模好像更大一点。”
结果方书记眼睛一瞪:“他们会搞什么呀,除了依葫芦画瓢还是依葫芦画瓢。论起在光学方面的积累,江北拍马都赶不上。”
王潇只好呵呵了,虚弱地表示:“两边都可以搞嘛,这又不是天底下只能有一家眼镜厂。”
方书记二话不说,愣是把曲县写在了温县前面。
王潇能怎么办呢?领导的事情她还能怎么办,当做没看见呗。
方书记索性把主管工业的省委班子成员,还有江东的几所高校的领导也都给打了电话,把人叫过来。
包括大学在其他市的校领导,她也没放过。
凭什么搞研究这一块,是上海做主导啊?上海有复旦和交通大学,那江东就没响当当的牌子吗?开什么玩笑!
论起理工科的底子谁厚,还说不定呢。
王潇感觉江东和江北应该打不起来,起码在科研这一块儿,它俩家得抱团,才能迫使上海退一步。
呵呵,三国就是热闹啊。
省委的干部们来得最快,金宁大学的领导以及理工大的领导也跟着来了。
领导们关起门来开小会,王潇一个外人就不太适合在场了。
但她也不好离开,因为领导们随时有可能叫她进去问两句话。
秘书又把她带进了会客室,这回没让她干喝茶,还给她准备了饼干和蜜饯。
王潇就喝着茶,吃饼干,还给保镖们分了两块。
中途她叫进去两次,回答了两个简单的问题,都被熏得想翻白眼了。
不得不说啊,搞科研的显然没有搞商政的有眼力劲。
方书记在场组织会议呢,他们照样敢抽烟,一边抽烟还一边朝对方拍桌子,争得面红耳赤。
王潇都难得对方书记生出了同情心。
看看,做到省委一把手,也得忍着吸二手烟。
相形之下,自己实在太幸运了,居然不用一直留下来荼毒自己的肺。
可见人类这种生物有多肤浅啊,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就心理平衡了。
她乐呵呵地回到了会客室,继续喝她的茶。
房门被敲响了,省招商办的赵主任伸进头来,笑呵呵地打招呼:“哎呦,王总,好久不见啊。”
之前王潇在淮西建摇粒绒工厂的时候,就是赵主任亲自陪同她去看的厂址。
王潇也赶紧站起身,笑着恭维:“恭喜恭喜,赵市长。”
“别说别说。”赵沐阳连连摆手,“这还没下文了,再说是副的。”
王潇笑着请她坐下:“我都听到风声了,那绝对板上钉钉。以后,还请赵市长多关照啊。”
赵沐阳赶紧打蛇随棍上:“是我请王老板多关照我,我是去了南山市,管的也是招商引资这一块。还要请王老板松松手,多投资啊。”
王潇从善如流:“我已经投资了啊,摇粒绒厂就在南山市。”
在其位谋其政,赵沐阳拼命推销:“南山市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光一个摇粒绒厂怎么够呢?”
她还想再接再厉,好撺掇人家搞个商业街,那头方书记又有请了。
不过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办公室。
可见领导也被熏得吃不消,中途歇会,大家好稍微休息休息。
起码多喝两口水,后面再吵架也有力气。
方书记看着王潇,递了两张纸给她:“这是前面我们讨论的内容,你心里有点数,后面在问你的时候,你别跳他们的坑里头去。会议记录不能带走,你现在好好看。”
王潇赶紧点头答应,坐在沙上,当起了好学生背书。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回进来的是赵沐阳,组织部已经跟她谈过话了,这回她过来是跟一把手套近乎的。
作为省里去市里的干部,她将来的工作能不能开展好,省里的支持力度非常重要。
赵沐阳是要先跟领导说说自己面临的困难的,南山市是出了名的本地官员抱团,排挤外来户。而且各方面条件都有限,现在工商业都不行。
条件如此艰难,领导必须得多支持。
方书记就是听着,未予置评,突然间还cue了下王潇:“王总,你怎么看啊?”
妈呀!赵沐阳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她她她根本没意识到领导办公室还有一个人啊?
这领导也没提醒她呀。
说白了,这事也不能怪赵沐阳。
因为王潇坐的位置,就是逆光,而且旁边有一棵财树。
看吧,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领导完全不必会把财树放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