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惯着你呀!端人饭碗服人管,才是天经地义。
“除此之外,去集装箱市场菜场购买食物的老人和低收入群体,也会是伊万的支持者。”
她笑了笑,带着点儿安抚的意思,“先生,请不用太紧张。伊万诺夫只是去竞选莫斯科市议员而已,不是竞选总统。”
普诺宁目光微缩,提出了要求:“整个竞选过程,你不要参与。你是华夏人,你参与过多的话,不好。”
王潇笑了,点点头:“专业人做专业事,我本来就没打算参与。”
普诺宁的妻子莉迪亚远远地召唤他们:“弗拉米基尔,快点,把葡萄抬过来,趁着天还亮清洗干净,做好葡萄酒,我们就可以吃晚饭了。”
没有格鲁吉亚的葡萄,俄国人还是要喝葡萄酒的,自己种葡萄,也要酿。
普诺宁应了一句,招呼伊万诺夫跟他一块儿抬葡萄筐。
剩下王潇和尤拉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完全没有伸手的意思。
尤拉突然间转过头,冒了一句:“你认为能够实现伊万诺夫的竞选宣言吗?”
恢复莫斯科的工业?
上帝啊,听上去简单,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更加像是天方夜谭。
王潇摇摇头,实话实说:“很难,真正能够实现的目标大概就是保留工业火种。等到俄罗斯的经济走出困境,工业还有机会扬光大,而不是从头再来。”
真到那个时候,工厂要担心的大概不是没有资金投入,而是没人愿意进厂打螺丝了。
因为俄罗斯有典型的荷兰病,高度依赖自然资源。经济展情况是和国际原油价格绑定。
家里都有石油了,比有矿还富,谁还愿意去辛辛苦苦地做制造业啊。
就比如此时此刻,如果有格鲁吉亚的葡萄酒源源不断地供应的话,想必没有多少人看着桶里的酸葡萄汁咕噜咕噜地冒泡。
普诺宁按照妻子的吩咐,往桶里倒入白糖。
拧上盖子的时候,他看了眼王潇:“没想到你也有兴趣酿葡萄酒。”
王潇摇头,敬谢不敏:“我只有看的兴趣。”
开什么玩笑啊,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眼里只有钱没有活。
普诺宁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葡萄酿成红酒,送进克里姆林宫呢。”
王潇只是笑:“如果真能变成克里姆林宫的红酒,希望我有那个荣幸,可以品尝。”
普诺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在妻子的招呼下,回去继续干活了。
晚上大家一块儿在农场吃了地锅鸡,炖的是农场养的走地鸡,贴的是农场种的小麦磨出来的面粉做的面饼。
相当受欢迎。
普诺宁家的两个小孩更是最后连汤都没放过,学着小高他们用面饼蘸汤吃。
莫斯科的秋夜,天高气爽,繁星点点。
不远处是农场小学的学生们,就着路灯的光,在跑来跑去的玩耍。笑声尖叫声混合在一起,响彻半边天。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伊万诺夫捧着榨好的葡萄汁,过来找她:“你在想什么。”
等王潇说了这句诗词,他都愣住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最美好的莫过于此。”
王潇笑出了声,又念了一句:“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伊万诺夫也笑了,是啊,心头无事,是最舒服的。
“你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王潇摇摇头,想了想才回答:“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你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争取到普诺宁的支持固然是好事,但以这位少将先生强势的个性,他很有可能会把伊万诺夫当成实现自己意志的工具。
“保持自主,这是你想走下去必须要做到的第一步。”
至于王潇自己,她对普诺宁说,不会参与伊万诺夫的竞选活动,就真的不参与。
九月份剩下的日子,她把精力都放在了衣の优的莫斯科家店铺上。
国力和国家形象的影响实在是太广泛了。哪怕华夏货的质量再好,同样的产品,它们的价格永远比不上日本货。
既然如此,王潇当然不会再死磕,而是利用日本品牌的溢价效应,把衣の优直接开到莫斯科来。
万事开头难,忙到九月底,她才回国。
这一次赶回去,倒不是她嫌弃莫斯科的十月份太冷,吃不消。
而是十月一号时,上海浦东即将上演一场盛典。
东方明珠正式竣工,且迎来了一位世界巨星。
mJ的上海演唱会,在历经波折,卡了无数次批文之后,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流程,即将正是上演。
作为这次演唱会的最大推手,王潇当然得回去high起来。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嗨呢,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方书记很生气,因为江东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