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成还在愤愤不平:“我Tm都搞不明白,老子哪里对不起她了。劲儿劲儿的没事找事。”
张俊飞亲自端着盘过来给领导们上菜,听到这一句顺口接话:“哎哟,唐哥,我说实在的,你就放下吧。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捞女嘛,根本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哪个过日子的女人今天买衣服明天买包,后天一套化妆品就要上万块?香港收入再高,也不会这么花钱啊。
王潇看着端上桌的水晶虾仁,夹了一尾,笑着反驳:“哎,不要随随便便诋毁捞女。捞女是相当有职业道德的一个群体,只要钱到位了,人家的情绪价值是给的足足的,绝对不会让老板不高兴。而且捞女,经验丰富,放长线钓大鱼。”
她转头看唐一成的热闹,“你给她买房买车了吗?”
“租的!租的!”
唐一成差点没跳起来,第一时间澄清自己不是傻逼。他作为五洲的高管,虽然这几年工资奖金加分红,身家已经过千万。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他赶紧强调,“车子已经到期了,房子也是这个月到期。”
王潇双手一摊:“看吧看吧,几个包包几件衣服而已,哦,还有条钻石项链是吧?你送她的时候把票凭证都给她了吗?”
唐一成满头雾水:“没有啊。给她这个干嘛?她又没地方报销。”
王潇咯咯直乐:“那她这回算吃哑巴亏了。买的时候确实挺贵,但这些东西变现就三文不值两文了。她真要是有经验的捞女,起码也弄辆车开着,弄套房子到自己名下。”
“我就搞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唐一成憋不住火,“要真拜金,好歹也正常。作作作,作什么作?”
王潇接过了张俊飞亲手给她盛的猪肚鸡汤,一边拿勺子轻轻搅拌汤,一边笑:“所以你愤怒的点在于,你本来是应该是被长择,是当丈夫的好人选,结果你被短择了。”
唐一成还是头回听说所谓的长择短择,好在并不影响他第一时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并且立刻否认:“是我跟她分手了。”
王潇笑意盈盈:“因为你没有感觉到被长择。”
唐一成也接过汤,同样拿勺子搅来搅去,出叮叮咚咚的声音,用沉默无声地回答了。
向东在旁边安慰他:“小姑娘嘛,没见识没眼光。看她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
王潇则是好奇:“唐总,你看中她什么呀?”
唐一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觉得丢脸。
对着向东和张俊飞抱怨也就算了,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小弟,都是男人。
但王潇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他老板,说话肯定要顾忌很多。
结果王潇诱惑他:“你跟我说说呗,我告诉你为什么她会这么做。”
唐一成可以对天誓,他真的没有非卿不可。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主要是面子过不去,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凭什么?他就想搞个明白。
“年轻漂亮身材好时髦,嘴甜会讲话。”
唐一成现实的很,他每天工作一大堆,忙忙碌碌,根本不可能像电视剧里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富二代一样,花大量的时间去追求讨好女朋友。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自认为现实又理智,结果老板一句话就ko了他。
“大陆没有年轻漂亮身材好时髦,嘴甜会讲话的女孩吗?”
王潇好奇,“如果你喜欢人说粤语,广东的女孩也说粤语啊,你怎么没有在广东找呢?”
唐一成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时髦,九十年代的都市女郎,上海的广东的都时髦的不得了,街上随便走一走,都能拿出三五个人去拍挂历海报。
王潇终于开始喝汤了,嗯,猪肚鸡做的好确实相当鲜美。
“你想知道她傲什么傲?明明花着你的钱,没有你的话她只能跟着家人住村屋。结果花你的钱,还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
她手里捏着汤勺,微微笑:“她傲的资本,就是你看重的东西呀。她是香港人,香港的时髦女郎。”
人都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你突破现有的阶层和交际圈,想要手往上伸一伸,那少不了得受嫌弃。
比如说她在莫斯科做生意。原本她并不想多跟政府官员打交道,但生意有需要,她只能捏着鼻子上,不也同样窝着一肚子火嘛。
唐一成有自己的傲气:“香港人就了不起呀?还三六九等起来了。”
王潇笑而不语。
人说什么不重要,看他做什么才重要。
还是那句话,你真认为没区别,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单着,到了香港才找女朋友呢?
她余光瞥了一眼向东,感慨对方的确会做人。
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症结在哪里,却死活不提,是在旁边不痛不痒地说几句安慰的话。
当初他跟张燕谈恋爱的时候,作为一个外地农村来的个体户,其实情况跟唐一成交往香港女朋友也差不多。
再有钱,在有些拎不清人的眼里,花着你的钱,也照样可以堂而皇之地看不起你。
这些人忘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唐一成也就是太顺了。
跟着她做生意没多久他就成了唐总,自己也有能力,哪怕到了香港,三教九流也要卖他几分面子。
所以他很难意识到,自己大陆人身份会受到歧视。
起码在他看来,作为一个掏钱的人,他不应该被自己女朋友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