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开会的时候,跟西安那边的领导一块儿抽烟的时候,聊到了这件事。
对方觉得不可理解,这老毛子的专家,不管是大毛还是二毛,不都是共产党吗?有什么好吵的。
他们西安成飞的乌克兰专家一过来,就要求重新加入党组织。彼此之间有什么矛盾,都是依靠党组织来协调,效果非常好。
黄副市长一听有道理,回来就找两边专家谈了。
你们要不要重新建立党组织?不要误会,华夏的第一个党小组就是巴黎成立的。我们不干涉你们的党组织活动。
让黄副市长没想到的是,那几位长得跟铁塔一样的老毛子专家竟然直接落泪了。
第二天,他们就成立了自己的党组织。
厂长跟着补充说明:“现在俄罗斯专家和乌克兰专家分别成立了一个党支部,都归咱们厂的党总支。今天他们开会,要选出各自的党支部书记和支委班子成员。”
王潇和伊万诺夫互看一眼,不怪他们看不明白,是这世界真的变得太快。
他们都跟不上时代展了。
作者有话说:
早!依然是炎热的一天[吃瓜]
第39o章人嫌狗憎的家伙:吾心安处即故乡
来都来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实在憋不住好奇心,悄咪咪地进了小礼堂的党员大会现场,这边是俄罗斯员工的党支部。
之所以没去会议室的乌克兰党支部,纯粹是王潇他们都怕乌共情绪一上来,直接血刃了伊万诺夫这个俄罗斯的资本家。
但人到了小礼堂之后,王潇才突然间反应过来。
不对呀,阶级矛盾大于民族矛盾的话,岂不是俄共更加想霍霍掉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也回过神来,瞬间老实得跟只鹌鹑一样,窝在小礼堂最后一排,死活不敢吱声。
好在大会上的党员们忙得很,选举完了还要重温入党誓词,压根没顾上管不之客。
可就在伊万诺夫准备悄咪咪地来,也悄咪咪地走时,新当选的党支部书记科罗琴科——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头,主动点了伊万诺夫的名:“伊万诺夫先生,请问你是共产党员吗?”
伊万诺夫瞬间脸爆红,仿佛多年以后,满身油腻走在大街上,迎头撞上了自己少年时的白月光。
偏偏白月光还一如既往,是少年记忆中的模样。
愈衬托了自己庸俗且狼狈。
伊万诺夫别别扭扭,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
科罗琴科态度温和:“那你是什么时候退党?退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伊万诺夫支支吾吾:“我我我,我没当过党员。”
结果刚当选的党支部书记相当执着,灰蓝色的眼珠子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呢?”
“我成绩不好。”学渣终于扛不住,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入党需要成绩排在全班的前一半,我达不到标准。”
太羞耻了,这完全是他的黑历史。
没想到科罗琴科却叹气:“伊万诺夫先生,您和您的家人真是正直善良有原则的人。”
以伊万诺夫的家庭背景,他如果想在大学里就入党,哪怕成绩再差,都有办法暗箱操作。
苏·共就是这样败坏掉的,入党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给自己身上镀成金。
伊万诺夫羞愧不已。
其实他家里人当初想走后门帮他入党的,因为他上大学的时候,成为党内干部,依然是社会主流认为的最有前途的未来。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私底下开始做生意了,并不想当一个被困在办公室里的党内干部,所以他拒绝了家人的安排。
如果不是有这层缘由的话,那么他早就佩戴上党徽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于从小享受特权长大的他来说,那太正常不过了。
特权浇灌不出来多正直的花。
厂长远远站在后面,没上前去打扰谈话的人。
他只轻声对着自己的女老板感叹:“哎呀,这些老毛子对党的热爱啊,我们看的都羞愧。”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比不上,是真比不上。”
王潇嘴角微微往上翘:“失而复得,总归更珍贵。”
厂长像是感慨颇深,又加了句:“我现在觉得呀,我们的党性教育弱了,要加强,要在全国范围内加强。”
前几年还好,尤其是苏联刚解体的时候,抓党性教育抓得特别严。
这两年不行,明显放松了。社会上各种思想的冲击呀,也特别大。感觉教育就是流于形式。
结果老党员的感慨万千,却迎来了老板的摇头:“我个人认为这个时间点干这个事情不太可能。”
厂长一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