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强者,被视作强大的力量,才能得到源源不断的供奉。大家会想方设法和你搭上关系,抢着把钱送到你面前。
一如《圣经》所言: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所以哪怕是装,也要唱好空城计,绝对不能让人摸到俄罗斯虚弱的真实的底子。
伊万诺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了出马的代表。
外界对此解读颇多,甚至有不少人把他视为下一届总统的大热候选人,认为总统把他推出来挑大梁,就是想给他增加政治资历,体现他在外交上也有一手。
这样,等到下一届选举的时候,总统将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外界也不会有过多的反对之声。
毕竟,虽然这位伊万诺夫副总理从履职以来没犯什么严重错误,总体来说,做了不少实事,被认为是实干派代表。
但他到底年轻啊,过完这个年也只有34岁,三年过后,37岁的总统候选人如果没有漂亮的实绩,还是很容易让选民心里嘀咕的。
由此可见,总统对他可真是用心良苦,费力培养了。
伊万诺夫当然知道这些议论。
他坐上飞机的时候,还在跟王潇小声蛐蛐:“我现在真现了,不做不错。”
看看他们的总统阁下,从96年8月宣誓就职第二任期之后,大部分时间,要么在做手术,要么在养病。
除了几次出访国以及接待外国元外,一方面展现自己的身体健康没问题,一方面是只有他能出面干这活;其他的时候,他基本都不怎么露脸。
可真应了那句老话,远香近臭。
他的第一任任期,存在感十足,又没把活干好,经济一塌糊涂,俄罗斯人都烦死他了。
到了第二任任期,身体不允许,他也乐得少露脸,反而让不少俄罗斯人心生怜悯,认为他这把年纪这个身体,还在为国家劳心劳力,确实不容易。
民调的结果都显示,他比96年当选总统那会儿还受欢迎。
王潇笑了:“那是因为有话语权的人,觉得自己现在比96年8月份之前更有钱了。”
在这方面,王潇相当佩服mao主席,人家在延安都不会幻想老百姓会一直坚定地支持你。不管你有多远大的目标,不管你的纲领是多么的为人民服务,你给不了人实实在在能看到的好处,人家照样转头不理你。
这就是手上没把米,唤只鸡不来。
伊万诺夫沉默了,他战略掩饰性地喝了口茶。
王潇握住了他的手背,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别担心,会顺利的,韩国是一个在始终努力活下去的小国家。”
虽然在她穿越之前,韩国已经在网络世界沦为一个笑话般的存在。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得承认,那就是韩国从未摆烂,哪怕越努力越心酸,它也在想方设法努力提高自己的国际地位和话语权。
而这种努力就决定了,它会想方设法在大国博弈中,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不到迫不得已,它不敢得罪任何大国,尤其是在它不具备独立国防能力的情况下。它会尽可能的为自己拓展出更多的路,以想方设法地保证自己能有更多的机会。
伊万诺夫点点头。
这一点,在他元旦前夕留在集装箱市场过夜的时候,他和王已经详细地谈过了。
显而易见,韩国希望能够加强同俄罗斯的联系以及合作。
两个国家关系的快升温,在俄罗斯国内,被不少极端民·族主义分子以及极·左视为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奴颜婢膝,追在韩国屁股后面,各种讨好跪舔的结果。
甚至为此,他不惜牺牲了俄罗斯同朝鲜的传统友谊。
但如果可以跳出这种狭隘的情绪观,站在地缘政治的角度考虑,你就能轻而易举地现,俄韩两国改善关系,完全出于两国利益的需求。
国土面积狭小且资源贫乏的韩国,迫切地需要同资源大国加强联系,建立起稳定的合作关系,以满足自己国内生产的能源需求。
所以,1996年俄罗斯大选结束后,才会有那么多韩国资本迫不及待地进入俄罗斯市场啊。
而俄罗斯作为一个能源大国,制造业弱国,也需要开拓自己的市场。
这分明是双向奔赴,怎么就能被扭曲成单箭头呢?
现在,韩国遭遇了严重的金融危机。
去年也就是1997年12月22日,穆迪公司把韩国的长期主权债务评级调低到投资级以下。标准普尔也将韩国的外币长期主权债务评级调低到了投资级以下。
这两记重拳,直接将韩国金融打翻在地。12月23日,韩元兑美元汇率一口气突破2ooo韩元兑1美元的心理大关。
而仅仅在一个多月前,11月1o日,韩国政府还在保证会守住1ooo韩元兑1美元的汇率。
韩币暴跌过5o%,外币储汇不足5o亿美金,现在的韩国,焦头烂额。
它迫切地需要稳定廉价的能源供应,来实现战后重建。
没错,这一场金融危机对韩国的打击,丝毫不逊色于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争。
如果刚刚当选的新政府不能采取有力的措施来扭转乾坤的话,那么,他青瓦台的椅子估计都来不及坐热,就会被毫不犹豫地赶下去。
而众所周知,青瓦台有魔咒,下台的总统基本都没啥好下场。
所以他必须得胆子更大,步子更开,建立起更多的国际联系。
这些话,他们之前都谈过,可伊万诺夫就是喜欢听王潇凑在他耳边再说一遍。
她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他的心中一片温暖,抚慰了他的焦灼和不安。
这一次他出访,怀揣的最大杀手锏是能源。
俄联邦政府希望韩国能够把投资的gko转为俄罗斯长期国债,以避免出现挤兑,大量韩资离场诱的外资大撤退,而导致俄罗斯也爆金融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