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辈子,谁不求个光鲜?
丘拜斯平常没少跟人聊天,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代入自己和其他老父亲的心态,十分笃定,有女儿的爹妈,最希望的就是女儿能够嫁的出人头地。
而这世界上最风光的大嫁,必然是嫁给国家元啊。
天底下哪个爹妈能够扛住这种诱惑?
而丘拜斯又分析过,在东亚文化里,女儿们不管是不是女强人,几乎一生的命题都是在追求父母的认可。
没错。
丘拜斯有自知之明,他不敢直接从王潇入手。他永远不是那些心性坚韧的人的对手,他怕自己反被王潇给说服了。
他就打窝,愿者上钩。
今天莫斯科没下雪,又难得出了太阳。人坐在车上,隔绝了寒冷,看着这样的阳光,感觉当真大写的暖融融。
陈意冬第一个出感叹:“莫斯科变化好大啊!这么漂亮!”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到过莫斯科了,他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这座著名的红色故都灰扑扑的,下雪天,地上到处都是泥污,脏兮兮的跟煤矿一样。
说实在的,当时他就觉得布加勒斯特更漂亮,更舒服。
但现在他得说哦,莫斯科瞧着不比西欧的大城市差哦,干净整洁又漂亮。
他的俄语说的磕磕巴巴,也不妨碍丘拜斯立刻接上话,直接用英语交谈:“这也有伊万的功劳啊,这一年多的时间变化特别快。”
伊万诺夫可不敢戴这个高帽子,立刻强调:“卢日科夫市长主导莫斯科的建设。”
但丘拜斯仍然坚持:“我在白宫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好沟通。可见他还是认可你的能力,所以才愿意配合的。”
听得伊万诺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严重怀疑他今天出门之前吃了毒蘑菇。莫斯科是森林里的城市,季节对的时候遍地蘑菇,误食了毒蘑菇也不稀奇。
丘拜斯却兴高采烈,积极撺掇众人:“要不要进去看一看?这边是大学的剧院,开放给学生,他们正在为春天的戏剧节做准备。”
俄罗斯人是真喜欢看戏剧呀,赶不上免费的演式,攒半年的退休金看一场戏的人也比比皆是。不管是大剧院还是小剧院,都不缺观众。
陈晶晶还挺好奇莫斯科的大学生是怎么排练戏剧的,立刻转头看大人。
见她姐点头,她欢喜地赶紧跟着下了车。
结果在剧院里头,他们不仅看到了正在排练的先锋话剧——因为过于先锋,他们压根没看懂究竟表达的是什么。
好在旁边跳舞的人热火朝天,单是看个热闹也不错。
钱雪梅好奇了一句:“这么快,他们就开学啦?这边寒假放几天啊?”
当丘拜斯告诉他,一般寒假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时,在场的华夏人除了王潇和小高小赵以外,都惊呆了。
钱雪梅更是用英语脱口而出:“俄罗斯也太狠了吧,小孩子一点假期都不给哦。”
明明苏联早就双休了,怎么对学生还这么狠呢?
丘拜斯赶紧解释:“我们的暑假时间长,有两到三个月的暑假。”
这下子,一群人又面面相觑。
到最后,陈意冬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不寒假多放一点时间?天冷,又是下雪,小孩出门上学都不方便,这个时候放假呆在家里不是比较好嘛。暑假凉快,最热的一段时间放上半个月的假,其他时候上学更合适啊。”
丘拜斯被问住了。
其实俄罗斯也有这样放假的地方,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很多都这么来,寒假漫长。但欧洲地区都基本都是暑假长,寒假短。因为比较暖和。
但这个解释在华夏客人面前显然不合适,相对温暖的莫斯科,对他们来说,依然冷得要命。
最后还是伊万诺夫笑着接过了话:“因为以前的传统,夏天要放假,好让孩子帮忙做农活。现在嘛,我们更加愿意让孩子在天气好的时候,出门活动沐浴阳光,享受生活。”
陈意冬等人都笑着点头,明白了,一个国家一个活法。
一位自己做饭吃都要精打细算的老太太,依然能攒上半年的退休金,就为了看一场戏剧表演的国家,确实更加在意生活质量。
丘拜斯却没办法笑出来。
他听到“享受生活”这个词组的时候,差点没应激。
享受什么生活呀?不要幻想了,伊万,你就适合在克里姆林宫老老实实地干活干到日月无光。
他赶紧张罗众人:“要不要去看辩论赛?那边的辩论赛要开始了。”
其实陈雁秋等人都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们的俄语水平着实有限,看辩论赛太考验人了。
但华夏人向来讲究“来都来了”,那就去呗。
辩论赛是在一个大的阶梯教室里举办的,双方选手在前面激情开麦。想观赏的观众从后门进去。
今天的辩题是关于经济改革的,这时代的大学生果然挺有激情。
王潇颇为好奇,坐在后面竖起耳朵听,然后听着听着她就听到了伊万的名字。
她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丘拜斯正在用最浅显的话小声给她的亲友团解释。
啧!这家伙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一直看的人赶紧扭过头去。
是的,这场辩论赛的主题他事先了解过,也知道这些辩手大致的立场。
他就是需要通过这一张张年轻的嘴巴,告诉王的家人们,伊万的经济改革究竟有多被专家认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又有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