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病床上两人默契的将被子一掀。
张议:“完了,浔儿出问题了。”
林兴跟着点头,“可不是,这两狗贼,比我跟女朋友在一起都腻歪。这狗粮,吃得我消化不良。”
张议却比他想得深,“我们跟柏总非亲非故的,他关照我们就算了,还送这么多贵重的礼物,跟对待娘家人一样,这是用东西封我们的口呢。”
林兴:“那怎么办?我们要提醒浔儿吗?”
一个宿舍的兄弟,眼皮子不至于这么浅,为了点礼物就不管兄弟的死活。
张议眉头一皱,“要不还是提……”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人推开。
去而复返的柏炀,一脸淡定的走进病房里,拿起落在桌上的手机。
离开之前,他缓缓转身,意味深长的对病床上两人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陈锰在背后搞过几次小动作,想找你们几个的麻烦,我找人按下了。”
顿了顿,他温和的笑道:“所以,你们想清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柏炀撂下这句话之后离开,从头到尾,语气都很和善,完全不像是在威胁人。
可张议和林兴回神的时候,背后都被冷汗湿透。
他们连一个陈家都惹不起,更何况是柏炀。
当着严浔的面,柏炀温和好说话,脸上宠溺的笑意从未有过收敛。
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人是柏炀,那个高高在上的柏家掌权人。
即便他表现得再温和,再绅士,骨子里,他依旧还是那个能轻易左右他们这些普通人命运的人。
好一会儿,林兴哆哆嗦嗦的问:“还提醒浔儿吗?”
张议脸色些许发白,没吭声。
深秋的阳光洒在飘落的树叶上,金黄的叶子像是被淬着暖意,连树叶的脉络都多了股明媚的气息。
严浔也是无聊透顶了,居然蹲在银杏树下捡落叶。
柏炀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拿着手机给他拍视频。
严浔举起一片树叶挡住一只眼睛,眸光璀璨的问:“哥,我像不像独眼海盗?”
柏炀嘴角弧度高高扬起,“不像。”
严浔不解,“为什么?”
柏炀轻声道:“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好看的海盗。”
又被夸了。
严浔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哥,你还说我擅长吹彩虹屁,你才是最会夸人的那个。”
柏炀不置可否,只是一味的淡笑。
好一会儿,他见严浔用衣服兜着一大堆树叶,便随意的问:“你捡这么多叶子做什么?”
“当然是……”
严浔乐呵呵的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眼珠一转,严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兜住的树叶在柏炀头顶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