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预示着又一场雨即将来临。
苏格兰场门口,夏洛克刚刚结束一个新案子。
他懒洋洋地走出来,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今天的案子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又一个为了遗产而谋杀亲兄弟的蠢货。
动机老套,手法拙劣,凶手是谁几乎写在了本人脸上,一点挑战都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想要摸烟。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团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他的动作顿了顿。
低头看去,口袋里露出的,是一个小小的玩偶的脑袋。
针脚其实称不上整齐,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认真。
小小的身体穿着缩小版的风衣,口袋里还缝着一个更迷你的小提琴。
纽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夏洛克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他收回摸烟的手,轻轻按了按那个小玩偶的脑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算了。
他想。
不抽了。
他抬起头,望着逐渐阴沉的天色,加快脚步往贝克街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两条街,雨就落了下来。
先是稀疏的几滴,很快便连成了线,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夏洛克暗骂一声倒霉。
他今天出门时还是大太阳,哪里会想到带伞?
这下好了,等回到贝克街,他大概会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
哈德森太太肯定又要念叨个没完,说不定还会强行灌他一大碗姜汤
——那玩意儿简直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东西,比华生泡的茶还可怕。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脚步却没停,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和风衣。
就在这时——
一柄黑色的伞,竖在了他的头顶。
雨声骤然被隔绝在外。
夏洛克愣了愣。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带伞吧?夏利”
熟悉的、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洛克顿时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转过头,一边转一边开口抱怨——
“这哪能怪我?我出门的时候可是大太阳……还有你就不能把伞举高一些吗?雨都淋到我脸上——”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举着伞的人。
不是麦考夫。
那是一张他日思夜想了太久太久的脸。
墨色的丝被雨雾微微打湿,几缕贴在额角。
那双青绿色的眼眸正安静地看着他,倒映着他此刻狼狈而呆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