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千织吩咐准备的。
千织在关心他。
夏洛克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把那快要压不住的笑容藏在蒸腾的热气里。
麦考夫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傍晚时分,天彻底放晴。
夕阳的余晖将伦敦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像用画笔细细勾勒过。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千织坐着麦考夫的马车回到了坎特米尔侯爵府。
马车在府邸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朝着车窗内的麦考夫挥了挥手。
麦考夫微微颔,目送他走进大门,这才吩咐车夫离开。
千织穿过长廊。
天色渐暗,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清冷的银辉洒落在庭院里,将一切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白日的雨水还挂在枝叶上,偶尔滴落一两滴,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动作却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要一直躲着我吗,廉。”
身后一片寂静。
一个人影,慢慢地、慢慢地,从回廊的暗处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
是威廉。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谁都没有先动。
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
伸出手,从后面,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千织的腰。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千织想要转身。
“别动。”
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让我这样抱一会儿……就好。”
千织不动了。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威廉从后面抱着。
月光静静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威廉才再次开口。
声音闷闷的,从他肩后传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是我……害了你。”